43、烙印

    一盏茶的时间硬是压缩到了一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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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玉轩的门关着，门口还有小厮守着，沈淮萧便是想也不想就让人把门打开。

    小厮犹豫了下没敢动。

    沈淮萧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踹开了大门。

    连氏和春桃齐齐抬头。

    “放肆！”

    沈淮萧这回是看也没看连氏，只看到尚玉京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不过是跟秦嗣同谈了些公事，尚玉京就变成这幅狼狈模样，就跟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人一样。

    等走近了一看，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娘，你发什么疯！”

    “沈淮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不过是一个娼妇，也值得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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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萧冷冷的看了眼连氏，抱起地上的尚玉京转身离开时，还留下一句话，“娘以后没事还是不要去儿子的院子，儿子不欢迎！”

    连氏脚下一个趔趄，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春桃紧忙扶着她，说：“夫人。”

    连氏摇了摇头，等沈淮萧完全离开院子，她又恢复了一脸平静。

    “夫人，这样不是更加离间了你和侯爷的感情……”

    “我了解他，不会的。”

    沈淮萧步子匆匆，回房的路上使唤着各个下人，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房里。

    点清见到公子的模样，眼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

    这好好的一个人，跟着春桃出去了一趟，就没个人形了，公子那张脸啊，是彻底的被人毁了。

    尚玉京迷迷糊糊的的被痛醒，抓着沈淮萧胸前的衣服，呢喃着：“侯爷……痛……我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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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萧低头一眼，他说不出自己心情，只是觉得很梗，喉咙更是被塞了棉团一样，难受的厉害。

    真的是头一次，尚玉京受伤他会觉得自己不舒服，尤其是他脸上的伤，像是疼在自己身上。

    “大夫叫来了吗！”

    他把尚玉京放在床上，刚要离开，袖子就被抓住了。

    “侯爷……侯爷！”

    尚玉京惊慌不已的叫着他的名字，眸子是闭着的，但是眼泪一直没断过。

    沈淮萧抓着他的手安慰道：“我在这，别怕。”

    他没有想到母亲下手会那么狠，尚玉京整张脸都被划花了，遍布大大小小深可见骨的刀伤，左脸上更是烙下娼妇两个字，伤口的地方渗着血珠，脖颈这一块都被鲜血染红了。

    尚玉京手握的很紧，苍白的肌肤上是清晰可见的青筋。

    沈淮萧发现，他的指甲也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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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个时辰里，他经历了被鞭打，用刀划破脸，然后是烙铁。

    沈淮萧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思绪百转千回，在憎恨和心疼之间来回徘徊，最后一捂脸，这个逃避的问题终于还是摆在了明面上。

    他对尚玉京到底是上心了。

    他不明白在憎恨厌恶的过程中怎么就变了味，什么时候上心他也不知道，一或许是那次海棠树下的回头，或者是他在床上尽心尽力的伺候……

    沈淮萧很安静的坐着，没有人敢上前去打扰，他在透过这张毁坏的脸去缅怀从前的尚玉京。

    上次那么小一道伤口都留了疤，只怕如今尚玉京要一辈子脸上都带着这个娼妇了。

    他不能拿母亲怎么样，只能叫尚玉京吃下这个亏了，以后他再补偿他就是了。

    点清在一旁暗自抹眼泪，一边翘首以盼的希望大夫快点过来。

    待看见来者是谁时，点清睁大了眼睛，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