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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案,如此上乘的一块山芋,再烫手也要当做赏赐。您可千万当心,莫要再让那些流民草莽擒住钻了空子。至于卑职这顶乌纱帽——” 沐夜将冒牌货的令牌朝前扔回去,摔在他脸上: “想拿走,你还不配。” “你!” 匕首刺向自己那一瞬间,沐夜侧身躲开,翻过桌案迅速收剑入笛。他不慌不忙抬手吹起曾在南疆学过的某首曲子,只见地上的易容者忽然抱着脑袋跪了下来,哀嚎着朝地面不断撞击,几乎能听得到颅骨碎裂的声音。 这副急需解脱往生的表情,当真令人心情大好。 “呃啊啊啊——” 乐声戛然而止。沐夜很久没有再用这样的旋律来威胁甚至夺人性命。他不想见血,不喜欢弄脏这身衣服。过去在诏狱逼供犯人时都是同僚代为动手,而自己通常负责罗织罪名。毕竟有前辈说过,没有撬不开的嘴,只有不够重的刑。比起上刑,拿捏人心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要还剩口气,任他是大罗神仙也要把供词吐出来。 树藤纷纷从身上退去,凝结成自己熟悉的模样。 “别过去,他已经死了。” “什么?” 苏星文松开沐夜,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分身从领口爬出朝那人爬去,而后将其卷起又放下。 “是门达的人。” 他走上前捡起那块令牌,拿衣袖擦拭干净,交到沐夜手里: “这个,我在关中见过。” 的确是北镇抚司的东西没错。冒牌货在这里,那宵征那边便安全了。他松了口气蹲下来,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复又拧紧。 不对。 正常的易容者不会把用在脸上的药朝别的地方灌。而且这个味道绝不仅仅是一种。换个角度猜一猜,死者怕是被谁逼迫废了一只耳朵,才扮成假的镇抚使冒险来刺杀自己。只是—— “小心!” 毒虫从那耳道里爬出,飞向沐夜的脑袋,一道黑影鬼魅般掠过眼前。树藤很满意这份晚餐,顶端利齿将食物细细碎碎碾磨成渣咽下,挥舞扭动着回到了主人身上。 原来只有这一只。苏星文闭上眼,去辨别风声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的声音,确定安全后随沐夜回到了桌案前。公堂大门依旧紧闭,除非他下令或者亲自打开,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前来冒犯。 毕竟上一个冒犯者,正躺在地上断了气。 “你!” 他竟然…… 衣物被人用蛮力撕开,虽说一时半会儿这里不会再有人来,可不远处还赖着个死不瞑目的东西。沐夜有些不知所措,用力想推开他埋在胯下的脑袋,对方反倒赌气把整根都吃进嘴里,用舌尖细细舔弄,笨拙的想要取悦自己。 “不……” 取悦?这两个字就是最荒谬的真相吗? 可是自己为什么不抗拒?甚至默许? 要驯服这样的人很难,除非苏星文愿意主动俯首,否则谁也不能令他低头。沐夜挣脱不开,忍不住泄出一声低喘,十指插入他凌乱发丝间用力扣紧,不由自主加快了胯间顶动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