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死在那个雨夜里

    唐棠被顾森押进浴室里洗床单。

    头疼。

    唐棠不住地揉脑袋，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黑帮老大，为什么要挤在这么个面积连四平米都不知道有没有的浴室里搓床单。

    浴室外面，顾森在边哼歌边准备中饭。

    “天地苍茫～何处为乡～”

    这歌语调诡异得很，似是民谣，又似呼麦，开头拉得老长，尾音则低沉如祷告，听得唐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对顾森的来历愈发好奇起来。

    “风雨凄惶～飘向远方～”

    顾森翻来覆去哼唱着这十几个字，算着时间捞出面条，依旧是蘑菇汤和鸡蛋面，依旧是给唐棠煎了两个蛋，而蘑菇全堆在顾森的小碗里。

    “吃饭啦！”顾森探头进浴室里叫人，却见唐棠拿着他的三手苹果敲屏幕，不知在给谁发什么信息。

    顾森歪了歪头，既不生气他私拿东西，也不探究他在联系谁，看了一眼就又把脑袋收了回去。

    反正那部手机里又没什么重要信息，他的绿壳壳翻盖手机才是他的秘宝，藏着mama的电话号码。

    顾森这么一想，吃面的动作都快了起来，大口大口嗦，就等着吃完了再给mama打个电话。

    他从没有离开mama这么远过，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mama说着话，听着mama叫他木木，回忆着mama抚摸他的头发，给他扎辫子，说人世间的奇异故事。

    mama其实不怎么会讲故事，她说的都是哥哥和父亲说与她听的，她记了个大概，又说与他听，虽然总是少了开头或漏了结局，但他依然听得高兴，跪伏在mama的膝头，听着听着犯起困来，mama就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脊，给他唱那首古老而悠扬的歌。

    唐棠和亲信联络完出来，顾森完全没打算等他一起吃，占了唯一一把椅子，已经吭哧吭哧吃了大半碗面。见他来了，起身让他坐下，然后又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继续吃。

    顾森长得不算高，1米7出头，身形纤细匀称，偏偏屁股肥嘟嘟的，大约是受了那口小逼的影响，rou都堆积在了屁股和大腿上，手感好极了，唐棠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

    然后在怀中人疑惑地看向他的时候转移视线，端起碗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