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故意把热水泼到我身上的
碍他学个五六七八分,比不上舅舅那般了无痕迹又入木三分,但也算够用。 尤其在某些环境下,特别好用。 就比如,等待开房手续的时间里,在酒店大堂休息区,顾森娇纵地把阿逆赶去旁边商场买冰淇淋,然后被个瘦弱的男服务员一杯水泼上胸口,服务员慌忙补救又粗手粗脚弄乱了他的白T,最后柔柔弱弱眼含泪光地看着他道歉,余光却一直看着不远处的另一个高个男人,的时候。 莫名其妙被泼了一身水的顾森:“……?” 服务员见顾森只疑惑地看了眼自己,却没什么别的反应,微微皱眉,拿了抹布就想给他擦水。 这可不得了,水是才倒的,干净,泼了就泼了,这抹布可是刚擦拭了桌面的! 顾森伸手推开这不长眼睛的男服务员:“你干嘛呀?!” 服务员被他一推,顺势摔倒在地,一声重响,又一声惨叫,终于引起了不远处那个高个男子的注意。 高个男子缓步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服务员,略带了些疑惑地问道:“徐梨?你怎么在这里?” 徐梨闻声抬头,泪眼汪汪,柔弱又惹人怜惜:“总,总经理……我,我不小心把水……” 顾森:“……” 顾森要是再看不明白自己被人碰瓷做了筏子就真枉费了舅舅的言传身教。 他打量一眼徐梨口中的总经理,看上去二十七八,年轻贵气,身形高挑健壮,没双开门冰箱那么夸张,但也还算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嗯,就像餐后小饼干,味道一般,但送上门的,将就将就也可以拿来磨磨牙。 顾森一咧嘴,舔了舔虎牙尖尖,扯着身上湿透的白T哭了起来:“呜——好烫——好疼!” 纤细少年的呼痛声和扯着衣服的动作将男人和徐梨的目光具锁定在顾森的白T下,透过被扯开的领口可以看见,那本该白皙的肌肤已经一片通红,俨然是被热水烫伤了,且区域不小,自胸口延伸到小腹,刺眼极了。 徐梨瞬间白了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一大片通红,口中喃喃:“怎,怎么会……” 徐梨不傻,能住进这家酒店的都非富即贵,他选择碰瓷对象时也挑了许久,在一旁听了少年和保镖的对话,知道这个小少爷脾气不好,又怎会真给人泼上一杯热水,那杯子里明明是他放了好久的凉水! 被热水烫伤的客人和只是摔倒并无大碍的服务员,两者孰轻孰重无需比较,男人脱下西装外套上前一步,道了句“失礼”,以极快的速度扯碎了浸着热水的白T,同时将外套盖在了少年痛得发抖的身躯上,一把抱起少年,对着赶来的大堂经理说道:“备车,去医院。” 说罢,又对顾森道:“这位先生,十分抱歉,我们酒店对服务员的培训不到位,给您造成的伤害我们将——” 他话还没说完,怀里人呜咽两声,挂着眼泪的眸子望向他,碧绿沾染上水雾,潋滟如远山晴空,又朦胧似深林湖泊,引人深入其中。 胸口的烫伤疼痛难耐,令少年说话艰难,只能凑近了男人,轻声啜泣着说道:“大哥哥,别怪他……他不是……故意把热水泼到我身上的……” 徐梨彻底瘫在了地上,他知道,他的这场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