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否认自己又勾引了男人
“阿逆……” 顾森红着眼睛摸男人后背的鞭痕,一道又一道,重重叠叠,在皮rou上开出一朵血腥的花,严重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然白骨,被处理过已经不再渗血,但看着依然可怖。 顾森快要哭出来了,鼻头也发红,抽了张面巾纸擤鼻涕:“呜呜呜,痛不痛啊?阿逆,你们华人帮规矩怎么那么大,辞个职还要体罚。” “我该受的。”好歹没真割了jiba塞嘴里,阿逆心里念叨,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勾着笑:“小少爷心疼我了?” 顾森抽噎着点头,多么美好健壮的rou体啊,他还没怎么欺负,就变成了这副可怜样子,他都要心疼死了。 他心疼了,阿逆就不疼了,还有闲心谈笑:“小少爷要是心疼我,就赏我点好的吧。” “呜呜呜——”顾森揉着眼睛水儿问他,“阿逆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呢? 他无父无母,小时候最想要的是有人能给他过上一个日期不详的生日,吃一口生日蛋糕;长大了混进黑帮,早几年走私军火的日子里睡着了都要抓着枪,梦里都在和人火拼,最想要的是钱,很多的钱,想着钱赚够了就金盆洗手,就回家。 但是真等赚够了钱了,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家,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于是就继续这样一天天过着,一天天活着,百无聊赖地执行着大哥下发的任务,期待着某一天死在做任务的路上。 阿逆想了许久,觉得直接说自己要舔逼有点失礼,万一吓着人不太好,便伸手去抹顾森的眼泪:“先欠着吧……小少爷欠我一个愿望,以后还。” 顾森点点头,呜呜咽咽地同意了。 说上这么几句话费了不少力气,阿逆趴在床上闭了眼休息。 他是刚受完罚,拖着重伤的身子就回了小少爷身边,本没打算如此,也不该如此,退出帮派的惩罚远不止是表面上的鞭笞,刑堂里那留不下痕迹的折磨他挨个受了个遍,能活着就算是大哥手下留情了,至少也应该修养一段时间再来伺候人。 可他闭上眼就想起那天夜里飙车时少年近乎癫狂的状态,仿佛为了那一瞬间的畅快可以置生死于度外。 还有那诡异的歌词。 ———父啊,母啊,静候我归亡。 阿逆把顾森从贫民窟里接出来,和周边人查过顾森的信息,新ID和新的身份档案也是他一手cao办,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少年和他一样也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而那个被少年视若珍宝的绿色翻盖手机,根本就没有插电话卡,也根本就没有通话记录。 阿逆不敢离开少年,他害怕这只是一个唯心的幻影,他害怕等他修养好了在回来,幻影就过期了,消散了,像浴缸里翻腾着的肥皂泡一样破裂了。 他就又没有什么想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