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囚的自我修养(3)
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到了杂物间。一大堆开了一半的纸箱堆在屋中间,露出里面的东西。你随意扫了几眼,衣柜、镜子、梳妆台,甚至角落里还有一架钢琴。 茶几和沙发上是几十个未拆封的包装盒,整齐摞在一起,盒子表面印有各种奢侈品牌的logo。大多你都认得,是nVX护肤和彩妆的牌子。 他看见客厅杂乱的状况也懵了一下,看样子是忘了这里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收拾。客厅唯一能坐人的就只有那张沙发,于是他又开始把占了位置的包装盒往别处搬。 你额角一跳,这收拾出来得弄到什么时候。你在沙发上随手扫出个位置,一把将人按进沙发里,与他面对面坐在了茶几上。 你撑着茶几,把碎发别在耳后,摒开一些可能遮挡你视线的东西,倾身直直看着他,道,“等会再收拾,我们先谈谈。” 这个距离于他而言太近了,你瞥见他喉结紧张地滚了一下,Sh润的手掌在沙发上留下一串水痕,声音低缓,“要谈……什么?” 你直接道,“谈谈你叫什么名字?” 你从发间看见他眼睫颤了颤,双唇启张,吐出两个字,“季荼。” 这下换到你像条人形铁板僵在原地了。 先前脑中一闪而过的朦胧身影顿时长出了血r0U,在眼前g勒出一个小男孩的瘦弱身形,站在花园里,双手拿着一柄修枝剪在yAn光下修理玫瑰花丛的花枝。 怎么会是季荼? 你家有座别墅靠山而建,旁边围了块地种了片果林,看守果林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孑然一身,人们叫他李伯,果林有专人定期护养,他只需每天摘一筐新鲜水果运到别墅。 某冬早晨,李伯没来,负责接应的人去他的住处一看,发现人躺在床上,脚边掉着几个酒瓶,人已经去了。屋内暖气未歇,尸T还是热的。房间角落里坐着个孩子,双眼无光,瘦骨如柴,就是季荼。 季荼那时候还不叫季荼,没名没姓,年龄也不详,是李伯在外面捡回来的,打算给自己养老。但李伯酗酒,且有暴力倾向,高兴了喂小孩一口饭,不高兴了就打一顿,一直把人关在小屋,关了好些年,浑身到处都是伤。 仆人不知道这小孩哪来的,就请示你母亲怎么处理。那时你母亲身T状况已经很糟糕,便来远离闹市的山下别墅养老,父亲忙于工作,只有你有时间陪着她。 当时你听说有个和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这,就说要把他留下来。你母亲便让人安排他与仆人住在一起,一日三餐喂着。 你那时也不过是个小孩,你母亲问你,“那他做什么呢?Alice,像他这样的孩子,如果他只会陪着你玩,没有一技傍身,以后是没办法好好活下去的。” 你想了想,天真道,“那我就教他照顾院子里的花吧,以后做花匠好了。” 你那时尤其迷恋养些需要细心照料又漂亮的小东西,玫瑰,小N猫,之前还养过一只兔子,可惜兔子在佣仆照顾下Si了。 他那时话就少,或者说根本就不说话,常年没与人交往,行动迟缓,看起来痴痴呆呆的,你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甚至庆幸过他耳朵能听见,不然你真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交流了。 你没去学校,母亲就请了个家教。你每日下了课就去找他,把他拉到花园和他一起学园艺书,势必要让他学会这傍身之技。 然而教了两天后,又发现他根本不识字,就又开始带着他一起上课。 你母亲并不像其他阶级观念深重的贵门妇nV,她提前跟老师打过招呼,要对你俩一视同仁,老师同样是个尽责的好老师,同就同在你要写的作业他也要写一份。身边有一个人每日和你承受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