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1-2.

道我当时为什麽生气吗？」

    「我知道。」田赫辰叹了口气，「我的态度太差了。」

    年少的他们还没学会用更好的方式表达内心的情绪，时常将对对方的担心与着急转化为怒气，反倒对彼此造成更多的伤害。

    「现在也是。」牛茜茜嘟囔，趁机抱怨，「你常常对我发脾气。」

    「嗯，我会改。」

    骄傲如田赫辰，牛茜茜知道要他承认自己的错误有多难。

    「那个，田赫辰，」面对这样的他，牛茜茜不免有些怔忡，「你是不是吃错药？还是之前车祸撞到头的後遗症？」

    但要说是後遗症，那也太晚才发作了吧？

    田赫辰失笑，拍拍她的头，「走吧。」

    牛茜茜眨眨眼，好奇到底还有几个地方要去？

    「不远，就在附近。」

    离开健康中心後，他们没有马上离开学校，反而悠闲地在校园里来了场回忆之旅——上课的教室、福利社、C场、图书馆，以及不能不去的美术教室，当初他们可是把那里当成秘密基地使用。

    一幕幕回忆浮上心头，让人不得不感慨时间的力量，过去那些曾让他们觉得天要塌下来一般的大事，现在似乎都能一笑置之。

    闲晃一圈，两人又回到了校门口。

    「走这里。」田赫辰拉着牛茜茜往某个方向去。

    「咦？不回车上吗？」

    田赫辰把牛茜茜带到校门口和公车站中间的人行道上，「你记得我们在这里发生过什麽事吗？」

    牛茜茜环顾四周，马上想起来了。

    她有点闷，低头踢着地上突出的树根，「我们在这里第一次大吵。那时候我刚认识吴道允，你不准我和他出去玩，我很生气，你也是，还当着大家的面骂我……你要道歉的话，我准备好了喔。」

    「对不起。」

    须臾，牛茜茜抬起头，一抹浅笑噙在唇边，「嗯，我原谅你。」

    方才在健康中心时，她只是隐约有点怀疑，但一来到这里，牛茜茜总算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田赫辰，你现在是在让时间倒转吗？」她开玩笑地问道。

    未料，田赫辰却是慎重地摇了摇头。

    「你离开以後，我曾经无数次思考我们之间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如果当下我做出不同的选择，你是不是就会改变心意不离开？但就算让我回到过去重来一遍，只要我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不管重来几遍都是一样的。」田赫辰望着牛茜茜，态度平静而真挚，「因此我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在多年後的现在做出一点点自以为的补偿罢了。」

    自以为的补偿吗？牛茜茜不禁愣怔。

    时间无法重来，即使後悔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重新来过，只能背负着那份懊悔继续向前。

    曾经受过了伤，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补偿。

    「可是，为什麽？」显而易见的困惑浮现在牛茜茜脸上，「你怎麽会突然想到要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