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楼下的艺术家
璘紧锁眉头:“因为楼梯里有杀人犯!” “哦,杀人犯吗……” “对,他藏在黑暗里,拿着砍刀,要把我的头削下来。我不能发出声音,否则他会杀了我。他和月亮串通好了,他要月光照着我,好找到我的踪迹。他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藏在厕所里,等我睡着以后,就要杀了我。我、我不敢睡觉,我醒着,想以前的事情,这样我就一直醒着。然后、然后我吃药,吃药就困了……不过、你看,我活到了今天,等到你回来了。” 艺术家从来不会打断秦璘的话,所以秦璘会把自己相信的一切告诉他。 这个时候,秦璘说话的眼神、动作、语调都会让詹恒有一种陌生感,像是另外一个人,充满戒备而又有着教徒一般的坚固信仰。 “活着也挺好的吧?”秦璘问。 詹恒说:“嗯,当然。” 秦璘看着艺术家,笑起来。 詹恒背后发凉,他觉得这是另外一个秦璘。他沉默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秦璘接了一个电话,去门口取了两份外卖进来。 “给你,晚饭。” “是什么的?” “你不是说了要猪rou盖饭的吗?” 詹恒没印象,却也懒得再问,直接端起来吃了。 秦璘坚信艺术家是值得信赖的,即使他时常变得很奇怪,比如突然的沉默寡言,像丢了魂一样久久颓坐,然后忘记刚刚说过的话。正因如此,秦璘才相信他们是同一类人。 吃完饭,秦璘收拾干净餐具。他该上楼去了。 “艺术家,楼梯里有杀人犯。” 饭后的詹恒似乎神游回来了,他伸了个懒腰:“走,我送你上去。” 秦璘笑着答应:“嗯。” 一、二、三、四……十。 一、二、三、四……十。 对了,每半层十阶,一共二十级台阶。 秦璘打开房间的灯,在艺术家的注视下检查了一遍厕所、衣橱、床底、门背后、窗帘。 “有没有?”艺术家问。或许是杀人犯、或许是鬼。 “应该没有。” “我关门了哦?” “嗯……” “我走了。晚安。” 关门的声音,最是让秦璘恐惧。艺术家离开的一瞬,他差点就要崩溃。 别走啊……就这样剩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照镜子、刷牙、开水龙头,好害怕。 一个人的夜晚,连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璘已不记得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多少年。小时候,他比现在还要害怕孤独。 没有mama、没有爸爸,只有自己的家。 夜里,他怕得要死,连厕所也不敢去。实在憋不住了,就解决在空矿泉水瓶里。他不敢挪动半分,只抱着沙发上的被子,蜷缩一晚又一晚。明明楼下的街道还热闹,他还听得见小贩叫卖的声音,可依然觉得周围都是阴森的沼泽。不知哪间卧室,就要爬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