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告别
奢求过的温柔。 在短暂的幻梦里,秦璘自甘堕落。 “艺术家先生,你今天很帅气。”哪怕是叫他一声,秦璘的心里也能洋溢出快意。“我想亲你。”没等艺术家同意,秦璘就凑到了艺术家身边,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秦璘的指尖,正碰到艺术家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 这次,艺术家没生气。生气又怎样呢,就算死在艺术家手下,秦璘也是愿意的。他爱他啊,只爱他。 艺术家歪过头,看着秦璘笑了笑:“傻。” 秦璘笑了,露出一排小牙齿。秦璘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刻,大概就是刚才那一秒吧。这算是告别了。下午秦璘坐飞机回去的时候,想着艺术家,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我走啦,艺术家先生。”这次,秦璘说的是“走”,不是“回去”,也不是“上楼”。 “小傻子!” 秦璘红着脸,迅速掩上门跑上楼。倚在自家门背后,心脏才开始扑扑跳起来。 他绽开满足的笑容,笑得灿烂极了,连雾霾里的太阳也嫉妒他。 中午,秦璘收拾完毕,吃了些止咳药,提着行李离开。他小心翼翼地经过艺术家的门前,不让行李轮在台阶上砸出声响,也不知为什么,秦璘不想让艺术家知道自己走了。 外面天光涣散,残雪映霾,污染物的呛人味道席卷而来。 “小猪,快躲好。”秦璘把单肩包里的粉色玩偶猪摁进去,“我们出发了。” 出租车已经等候在楼下。 “师傅,去机场,T2航站楼。”坐稳后,秦璘才摘下口罩,把猪掏出来。他把小猪放在腿上,让它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前方。 司机用余光瞥见,笑道:“带了小河马呀。” “是小猪。”秦璘笑了笑。 秦璘十分珍视这只巴掌大小的可爱粉猪,它跟了秦璘十几年,依然崭新如故。 不过,这只猪既不是母亲给他的,也不是父亲给他的,更不是亲戚、同学给的。那是秦璘自己买的了? 呵,小猪是父亲的情人给秦璘的。 秦璘早已忘记那女人的容貌声音,他对那女人的唯一记忆,就是听说自己的母亲在爷爷的葬礼上抽了那女人几大耳光。那时秦璘虽读小学,心智却十分成熟了,他对这事,只装作不知道。他默默接受着女人送来讨好他的玩具,不称心的扔掉,称心的留下;在母亲面前只字不提,让母亲以为他依旧活在崇高母爱的庇佑里。 秦璘向来缺乏感情。乞讨的残疾人啼诉、走丢的小朋友哭泣、闹矛盾的醉汉打架,秦璘从不投目,眼神只会变得更加冷漠无情,缓慢而坚定地继续走他的路。母亲说:“你跟姓秦的一样,是冷血动物。”秦璘不答。父亲却更了解秦璘,他曾说:“小璘用起情来,比任何人都深情。” 现在看来,果真是这样的。秦璘爱,会爱得义无反顾、歇斯底里;他若无情,便是“六亲不认”的冷血。——“六亲不认”,同样是父亲说的。 秦璘走了父母的两个极端,继承了父亲的冷血和母亲的深情。 秦璘爱这只猪,就是他冷血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