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小别

边小沟的水就是从这里淌下去的。”

    水塘尸的故事就这么印在了秦璘脑海里，从此他每天晚上都要脑补故事情节。

    睡不着，盯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幕看。郑尘不联系他，mama不联系他，艺术家更是人间蒸发一样，好在程爻、曹辛那些人会更新朋友圈，让秦璘觉得世界还在运转。

    郑尘去哪里了呢？要不要打开他留下的信看一看？

    秦璘不愿意，他谁也不该依赖。从此以后，和郑尘一刀两断，他依旧是孤独自在的秦璘。

    深夜，悄悄流眼泪，不为任何人哭。秦璘爱自己，只为自己哭，其他人都不值得。然后，手臂上就多了一道两道伤痕，刀划破的；也多了好几处抓痕，是包包太痒了心烦时抠破的。

    秦璘走过了好多好多稻田，也时常去他和郑尘第一次去的小河里淌水、捡石头。成天泡在水里的小孩们和秦璘混了几天眼熟，终于忍不住拉他下水。起先是叫秦璘去他们的皮艇上坐着，后来坏心一起，把秦璘掀进水里。有两个高中模样的黝黑少年，迅速把秦璘捞起来，捡起水草就抽那三个小孩。秦璘一边咳水一边听“唉哟哥哥我错了”的惨叫，就不生气了。

    “你最近怎么不来河边了？你只管来，那几个屁孩子整你我们就打！”两位哥哥是双胞胎，他们是这样对秦璘说的。

    此后秦璘再也不一个人蹲在远处捡石头了，他会和孩子们一起去上游的小瀑布下玩。把秦璘放在皮艇里，推着他到处飘，成了孩子们新的娱乐项目。谁游累了，谁就爬上皮艇，湿淋淋地躺着晒太阳，懒洋洋地眯着眼睛，看蓝天下大朵大朵的白云。有时所有人都会挤上去，一个粘着一个，仰天傻笑。

    秦璘晒黑了、学野了，和孩子们一样，到傍晚才穿着半干半湿的衣服回去。

    走在小路边，看着橙色向紫色过渡的天空，由疏到密的星星，竟有隔离万象的宁静。晚风温柔，稻香十里，蛙声一片。

    “如果他在就好了。”秦璘这样想。

    群山起伏，星辰流转，很美。

    晚上洗完澡，秦璘就去阳台上看星星，发呆。有时会守候到一颗流星。许愿：希望自己能毫无痛苦地死掉。

    想去一片大大的花田，在青青草地上打滚，和柔软温顺的大兔子郑尘拥抱。说：你愿意永远做我的朋友吗，一直陪我生活，直到我死去。答：当然愿意啦，我很爱很爱你。说：你像什么一样爱我呢？答：像三叶草一样爱你。说：不对不对，你要像爸爸mama一样爱我，永远照顾我纵容我。答：我是一只兔子哟。说：兔子又怎么样，你不是说愿意爱我吗？你很爱很爱我，我就像三叶草一样很爱很爱你……

    秦璘傻笑。他摸了摸头上的肿块，已经小了一圈，不再影响正常生活了。不动手术，就让它陪自己一直走下去，或许也能成为一个终身的伙伴呢。

    秦璘模模糊糊地对兔子郑尘说：“大兔兔，给我唱首晚安歌……微风儿吹来，微风儿暖，暖暖的，夜风，说声晚安……晚安，我再也不会醒来。睡在高高的草丛里，永远睡觉……做最美的梦，我们一道在梦里老去、死亡……”

    郑尘变成了兔子，不敢面对人类，所以离开了秦璘。

    秦璘握住兔子郑尘的爪爪：“就算你变成兔子，我也不会嫌弃你！”他抱住大大的兔子，把泪水往他白绒绒的毛里蹭：“我以为你讨厌我才走的！所以你不讨厌我，对吧？嗯？还喜欢我吗？”

    “唉……”兔子郑尘叹气，“从此以后，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吃三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