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气味
艾利克斯的长相,其实不属于好看那一卦。 他深蓝色的双眼常常被人忽视。虫们会略过他高挺的鼻梁继而去研究他自然下垂的嘴角,那使他看上去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再加上他的刘海偏长——为了盖住曾经被雌父砸出来的伤疤,所以旁人绕着他走也是有原因的。 雌父教育他,开心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但雌父自己都走不出雄父去世的心结,随身带着个酒壶,一有点不顺心就闷一口。 这也就导致,他穿着普通的棕色夹克衫在某一栋房子的后门处抽烟时,被人认成了失足的小混混。 看上去刚刚成年不久的雌虫推开门,手里拎着袋垃圾,高大,阳光,脸上噙着友好甜蜜的笑容。艾利克斯在相距不到五米的地方轻轻嗤了一声,但是被一条街外行驶过的重卡盖过声音。他不喜欢这种家境良好的虫,说不定下一句就是开口让他滚。 雌虫看见他倚在自家后院的栅栏边上歪了歪头:“你是附近的小虫崽吗?” 好意来得莫名其妙,艾利克斯收敛了一点敌意,变成警惕。D-13星球,特别是这罪恶之都,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充满机遇和危险。如果你现在告诉他这只雌虫家里有磨骨绞rou的装置专门用来杀人,艾利克斯也只会瞟你一眼,然后默默地加快脚步走开。 他把烟从嘴唇中间抽出来,谨慎地点了点头,同时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就跟真的和邻居打招呼一样。 雌虫往阶梯下走了几步,把黑色不透光的一整袋垃圾扔进房子墙中间的垃圾堆里,又跑回门里,拿出一袋透明的明显是手作的黄油饼干来,递给艾利克斯。 他的手背半湿,泛着亮晶晶的微光,明显是在进门的几秒时间里洗了个快速的手,甚至没有给艾利克斯反悔逃跑的机会。围裙是鹅黄色,周身还带着点油漆的味道。 艾利克斯迟疑地接过饼干,抬头看这个雌虫,沉默地发现他圆形的T恤领里因为跑动漏出一点虫纹,黑沉得晃眼,弯折和尾部都锋利得如同刀刃。 他是只雄虫。 雄虫黑色的短发向两边分开,露出耳垂上两颗圆圆的吸光耳钉,T恤和围裙都很合身,只有靠近手肘的不起眼的地方有一点油渍,证明他可能确实是在做饭而不是杀人。 艾利克斯抿了抿唇,在发现这是只雄虫的时候就开始下意识扇动鼻翼嗅取他身上所有的味道。但是没有,雄虫收敛得很好——正常雄虫在平日交往时也不会漏出信息素。但艾利克斯正处在一个吹阵风都能勃起的年纪,在雄虫开口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这个举动有多失礼。 “我叫法耶,没有姓,孤儿院出身。今天刚搬过来的,但是没有在周围看到你,他们家里倒是有几个去上学没有回家的虫崽,”法耶指了指左右两边的房子,“所以我想你可能是他们的虫崽。” 艾利克斯是来报复几个胆敢嘲笑他的雌虫同学的。 他咽了口口水,意识到他也可能被认成离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