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好了,我们都不会死的。
先别抱着妾身,妾身身上好像是湿的。” 毕竟人类还算脆弱,万一又病了,就麻烦了。想着,她把自己也给烘干了。 2 她掰开燕朝围在她腰间的手臂,转而拉着燕朝的手腕,拉到自己肩上,身子一蹲,背起这个七尺男儿就往城门里走。 路过王副将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这个中年男人警惕地握了剑,后来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他才弥补一样,笑了笑。 “姬姑娘,本将奉劝姑娘,不该碰的人不要碰,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你何干。” 她歪了歪头,冷漠且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王副将被她的不给面子震惊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上头要折的人,姑娘何必非给他捋直了?” “你好烦啊。” 姬姒转身欲走。 王副将此时已经快笑不下去了,他强撑着脸上僵硬的笑容,又装作好心地说道:“姑娘,你孤家寡人,若是摊上了这种事,哪怕是有通天的本领,绝世的智谋,恐怕最后也得红颜化枯骨,可惜了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啊!” 王副将本以为这些,总可以把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吓退,让她悔的肠子都青————救下这个曾经风风光光、如今不过是个狗奴的燕将军。没想到姬姒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看个傻子似的。 2 ————就算她红颜化枯骨,那也比这个中年男子活的久。 她并不在意这小插曲。 回到帐篷以后,姬姒只能把这鱼汤热一热,端到燕朝面前跟他说:“吃。” 按道理来说,姬姒觉得一天不吃东西的人看到吃的一定会非常开心,并且狼吞虎咽。然而在燕朝这里她所有的自以为的认知并无法起到相应的证实。 燕朝只是用一种非常深沉而专注的眼神望了姬姒一眼,事实上姬姒读不懂那种眼神,也并不打算读懂,主要是人类的想法、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她实在是无法全部读懂。现在她只要看着燕朝把鱼汤吃掉就可以了。 燕赵低着头,一口一口的吃着鱼汤。但是他真的一点也不粗鲁,他的吃相很缓慢,甚至有些特别的斯文,眼睛也有些红红的,热红的?是她一不小心加太热了? “姑娘。” 燕朝抬头用他那双如松墨一般的眼睛 看着姬姒。这时候他好像一只受了重伤的猛兽,孤傲无比,又不敢寻求帮助,哪怕孤身冻死在雪原里,也不会呜咽一声。 他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偏偏还是要坚持着把话说完。 2 “倘若燕朝在三年前遇见姑娘,燕朝必然会八台大轿、十里红妆,迎娶姑娘,此生再不纳妾。又或者,只要姑娘愿意,那燕朝便与姑娘归隐山林,做一对闲云野鹤,粗茶淡饭未尝不可。可是……” 说到此处,他嗓子仿佛有点沙哑,好像是有一把刀硬生生的把他完整的这一段话劈成了两半。一半,他勉强的宣之于口;另一半。他哪怕再努力再努力,也免不了阻塞滞留。 良久,他握着碗的手指间都泛了白。 “可是如今,燕朝自身难保,不愿拖累姑娘。姑娘如对燕朝只是玩乐之心,燕朝感激不尽;只是姑娘莫要太在意燕朝,否则会引杀身之祸。” 最后他顿了顿,说道:“承蒙姑娘错爱,只是燕朝……燕朝不配。” 他说完便别过头去,似是不敢再看姬姒的反应。 这个姑娘在他一生之中风雨如晦之时出现,好似春风随水,玉楼闻琴,她是燕朝终其一生也难以匹配的干净与直率。 奈何天意弄人,这姑娘春心错付,而他自己一颗真心难付,若给了她,便是杀了她。 倒不如让他孑然一身地走,也让她平平安安地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