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让我来品尝下你的心,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冷
的脖颈,并在韩非想要举起手抗拒之前,驱使寒冰束缚住他,“但你也不会为我所用,所以让我看看,到最后是你这颗心更冷,还是你这腔血更热。鲜血和反抗,总是令人沉醉。” 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向韩非袭来,后背与墙壁不断挣扎摩擦带来愈发剧烈的疼痛,被阻断的呼吸让血液被压制在肺腔激荡。寒冷扭曲的冰棱缠绕着他的两手,攥紧的双拳因无法挣脱而绷住僵持,微微抖动。 “这血的气味如同芬芳的鲜花,而你就是滋润它盛开的土壤。” 白亦非带着欣赏艺术品的眼神,持续切断韩非呼吸的气脉,扫视他的每一分痛苦。窒息让他的意识徘徊在丧失边缘,那双如星辰灿烂的双眼,现在却紧闭起来,让这座黑暗狰狞的牢狱都失去了不少光的色彩。 “跪下祈求,我就会赐予你宽恕。” 血衣侯瞬间放松所有禁锢的力量,也等于撤走了全部的支撑。他看着韩非重新获取呼吸的权力而贪婪的喘气,不断的干咳。弯曲的腰背,乏力的身躯,虚脱的向着地面滑倒。 让星辰陨落在自己面前,能不能剥夺他那高贵的固执?白亦非期待着这一刻。 窒息让韩非的意识有些模糊,他想要阻止颓然倒向地面的身躯,却有些力不从心。恍然间他又回到了他的精神世界,他看到那只剑灵仍然伫立在虚空中,无情嘲弄着他的狼狈。他瞬间明白,这只剑灵不回应他的原因,剑灵也在享受他的失败,观摩他的坠落。 剑灵蒙着眼罩,所以他看不到眼神,但弯起诡异笑容的嘴角,和唇缝之间透露出的森森白牙,熟悉的气息,和他面对的血衣侯是如此的相似。或许那正是超越凡人的力量所拥有的冷酷,一般无二的冷酷。 韩非忽然撑开两脚,顿住滑倒的趋势,他用手扶住冷硬的石壁,拼尽全力仰起上身靠向后面的墙壁。背脊传来的痛苦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麻木,大片渗出的血液让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他缓慢的撑直膝盖,依靠墙壁一点点的站起来,直到挺起脊梁。 冷汗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丝,顺着脸颊流淌过颈线,他反弓身体以便减轻一部分痛楚,那后背恐怕早已经血rou模糊了,这倒是让他无所顾忌起来,再坏也不过就是如此的境地。 “侯爷刚才问……”韩非吞咽了一下因为窒息而积压在嘴里的唾液,喘息着笑道:“严刑峻法对我算什么……”他抬起头,因为忍耐痛苦而眯起的眼睛,却别有桃花风情,浑然天成的自带着嘲弄感,“韩非不才,奉法但求国强民安,从不枉作欺凌无辜的手段……” “噢?如此说来,九公子认为自己是无辜者了?”白亦非带着不屑的语气反诘。 韩非一声轻笑:“无辜的不是我,而是南阳死去的农人。国无常强,岂非法度紊乱、民本动摇之过?”他迎着血衣侯充斥暴戾气息的血红双眼直视回去,那光芒犹如暗夜明灯,“侯爷说暴君以痛苦驱使凡人臣服,非更愿意相信以法驱使人心向善,必能强不侵弱。” 白亦非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更加深暗的血色。嘴角因为兴奋而夸张的扬起。越是光彩夺目的东西,对他来说越具备占有的价值。他忽的伸手勾住韩非的下颚,鲜红尖利的指甲轻轻摩挲那光滑的皮肤。冰封的触感在韩非想要偏头的瞬间阻止了他的抗拒。 “那么让我来品尝下你的心,是不是还和之前一样冷。” 没有情感的话语,昭示危险的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