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在想什么?想如何搪塞过去?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只有横梁交错的房顶,和压在他身上的卫庄。 酒!这是韩非第一个反应,他生怕那上好的楚国香茅酒,会随着卫庄和他一起扑倒的动作,白白浪费了。方才刹那,他被卫庄极大力气半推半拽的压在地板上,措手不及。 韩非一只手撑着卫庄的胸膛,另一只手以肘支着地板,想要坐起来,但卫庄的身板很结实,韩非挣动了两下起不来身,只好半躺。目光游移,他终于找到那壶酒,卫庄不知何时已经放在身旁的小桌上,看样子滴酒未潵。 长吁一口气,韩非放下心来。这时他才留意到,卫庄还半撑着身躯骑在自己身上,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他开始有被压迫感,毕竟以前虽然多次经历出生入死,也曾经与人极近距离接触,但这么被动的情况似乎还是头一回。卫庄的两只手臂,撑在韩非腋下两侧,弓着身体半跪的姿态,宛若压制猎物的猛兽。 韩非抬起眼,迎上的是卫庄燃烧着火焰的狂野目光。这是他不曾见到的情景。卫庄是个很冷的人,冷到让人难以接近的刻意疏离。韩非很少看到卫庄有这种情绪不加掩饰的倾泻状态。他有些窘迫不安,未知意味着风险。卫庄的气息,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在凝滞的空气中带起粗重的波动。 于是韩非挤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卫庄兄,喝酒而已,就算我耍了个小小的诈,也不用这么生气吧?”韩非一边说话,一边尝试抽身而起。然而他往后挪一下,卫庄就跟着挪一下。刀刃一般锋利的双眼,紧紧锁定韩非。委屈巴巴的神色爬上韩非的脸庞,飞扬的长眉被他撇成了个八字:“有话好好说,止乎礼,止乎礼也。” 卫庄盯着韩非的尴尬无措看了许久,忽然眯起双眼问了一句:“其实,你应该一晚上都在担心吧?” “啊?”这一问没头没脑,韩非下意识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 卫庄跟着又说:“如果找不到私藏粮食,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会。”韩非用手肘撑着地,微抬上半身正色道:“我们不是调查很久了?军粮库就是最大可能藏匿的地方。” “可能并不是必然,如果找不到呢?”卫庄不肯松口。 韩非习惯性勾起手指抚了下脸庞,耸肩说道:“那我们就发军粮赈灾。” “你的赌注太大。”卫庄冷着脸继续:“红莲公主,千金赌资,巨额买粮,挪用公款,劫掠军粮,你把流沙所有的筹码都赔上了。”卫庄俯身逼近韩非问他:“如果找不到翡翠虎多余的粮食,你用什么来偿还这些?” 韩非不甘示弱的迎着卫庄的眼神争辩:“军粮赈灾,只要我们最终赢下赌注,七国粮商闻风而动,补回军粮缺口就可以。” 卫庄忽的轻轻一笑:“确实,灾民得救,公主和张家也可以不必受牵连,粮款、赌资、流沙的钱,都能解决。” 他的眼神陡然尖锐起来:“那么你呢?你想做信陵君,非常手段行非常之道,他的下场又如何?”韩非正要开口,卫庄抢先说道:“我知道用七国粮食回购军粮,但这需要时间,风险有多高你可有考虑清楚?如果姬无夜御前告状之时,军粮还未补齐……”卫庄锋利的眉毛皱起来,“韩非,你当如何自处?” 卫庄与韩非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