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除夕夜

    当火车穿过冬夜的雾气时，城市已经亮起一排排红灯笼。

    昨天的这个时间，她还坐在办公室里调整年兽的尾焰，如今窗外换成熟悉却陌生的街景。

    即使天sE已晚，车站月台仍弥漫着年节的喧闹，孩子的笑声、行李箱滑轮的声响此起彼落，她却觉得脚步格外沉重。

    下了车，许茹依拖着行李慢慢往老家的方向走。

    巷口昏h的路灯下，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披着一件旧旧的拼布外套，手里拿着一盏随时要被寒风吹灭的灯笼，站得笔直。

    「NN!」许茹依见状心口一热，不知道NN在外面等她多久了……

    「欸——NN的小宝贝终於回来了。」NN一看见她，脸上立刻绽放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跟着弯了起来，「冷不冷?怎麽穿这麽少?」

    许茹依还没来得及回答，NN已经伸手替她把围巾拉好，掌心冰凉，却暖得她眼眶发酸。

    「走，外面风大，赶紧进屋。」

    她点点头，低声说道，「对不起，让您等这麽久。」

    「傻孩子，等你回家哪里算久。」

    灯笼在她们之间轻轻晃动，光影交错，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走进这条巷子。

    一转眼，除夕到了。

    电视里，春节特别节目的主持人笑得灿烂，锅里的汤翻滚着热气，桌上摆满了象徵吉祥的菜sE。

    「小辰最近的模拟考考得怎麽样？」许父问。

    「还行，跟之前的分数差不多。」许牧辰语气轻松，手里还在转着汤匙，笑得像在谈别人的成绩。

    「校队教练说他这次b赛表现很好。」许母接话，语气里掩不住骄傲，「说不定能拿到T保名额。」

    「妈，吃饭啦!」许牧辰笑着打断，耳尖却有点红。

    许母闻言笑了笑，接着替他添了一碗汤，「多喝点，最近看你都瘦了。」

    他接过碗，却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只见许茹依低头轻轻拨动筷子，桌上的菜几乎没动。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的夜sE，没有说话，电视里的笑声、家人的话语，在她耳里像背景音乐一样模糊。

    「姊，你不是快毕业了吗?」许牧辰突然出声，语气明亮，「毕展准备得如何？」

    餐桌安静了一秒。

    许父皱眉，冷声说道，「先吃饭，等会儿再说。」

    气氛像被轻轻压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