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终于被抛弃了。
是双压迫感极强的剑眉。 他微微拧起眉头,别墅里霎时寂静无声。 “还没准备好吗?” 妇人连忙回道:“好了好了,这不是小逢闹着等mama,一直不肯换衣服。” 花长逢无视了男人的威压,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等着有人下达自由的通知。 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林家小公子的生日宴是最好的社交场,”男人说到这停了一下,看向不远处不看他的花长逢:“两个都去,交交朋友总没什么坏处。” “是,我也这么说。”妇人脑子转得很快,当即说:“小逢,你去穿楼上那套DW的新款,你这是第一次出席宴会,阿姨特地找品牌给你订做的。” “一个小孩子,以后别这么隆重。”男人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皱着的眉头明显松开了些。 妇人悄悄观察着,无声松了口气。 花长逢仍然不怎么配合,他看着朝他走过来的男人,试着开口:“mama今天会来的,我不能……” 说到一半,男人突然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然后像打量一个货物似的打量他。 在一旁看着的周璋酸得胖牙都快掉了。 “我看不少人十五岁的儿子都到爸爸胸口了,你怎么不长个?”男人说完,动作很轻松的把花长逢放下来。 花长逢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之后他便一直跟着mama生活,是最近才被送到爸爸这边来的。 他不喜欢这个总是很凶的男人,也没有开口叫过他爸爸。 为了逃离这种窒息的相处,花长逢对宴会一事低了头,他转身丢下一句:“我去换衣服。” 周璋比他小整整四岁,按理说他的衣服,花长逢是绝对穿不下去的,但巧就巧在,周璋从小锦衣玉食,心宽体胖,而花长逢跟着mama艰难讨生活,在成长期时,营养一直没有跟上。 所以他和小四岁的异母弟弟其实差不多高。 再加上周璋的衣服尺码宽一点,花长逢穿上的时候,不仔细看,竟然非常的合适。 周正雅——也就是花长逢的父亲,第一眼也没看出这原本是自己二儿子的衣服,以为自己妻子真的如此上心。 在上车赴宴时,亲自给她们三人拉开了车门。 花长逢选了个离这家人最远的位置,默默看着窗外飞驰后略的风景。 到了宴会地点,花长逢更显局促,他紧紧抿着唇,听着身旁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向别人介绍自己,而对方也回以恰到好处的夸赞。 如果要说真诚的话,大概在夸他一表人才的时候,或许有些近似的成分。 花长逢也知道,自己身无长物,其实并不是个值得人拿出手的社交谈资,他不如自己的异母弟弟,开朗自信,模样乖巧,上过的兴趣班数不胜数,哪方面都可以很得体的回话。 最后他在自己父亲没有开口的情况下,很失礼的逃离了这个压抑的环境。 他在安静的社交宴会中寻找着自己的栖息之地,最后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躲藏。 每个路过他的人,眼神都仿佛有某种穿透力,好像能透过他这身昂贵的布料,一眼看透他灵魂的窘迫。 就像这身尺寸不合的借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