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6)
下宫展眉受的那一击,那一击本就致命,因着白秋涯龙鳞,宫展眉才没有死去,可现如今她刚从阎王处捡回一条命,便要cao劳起来思及此,心中顺下的气顿时又提了起来。 去休息吧,我无妨。宫展眉似乎看透了他的意思,转过身摇了摇头道:眼下我绝不能倒下。 曲遥目送着宫展眉离去,长叹一声,他正要转身离去,却是猛地扭到了伤口曲遥疼得登时闷哼一声,澹台莲与宁静舟听罢,同时上前去扶,然而他们二人的眼神却是撞在一起 二人默了片刻,同时收回了手。 曲遥一愣,看向几乎同时背过身子的俩人,捂着胸口痛楚颤声问道:不是我们蓬莱弟子在外头就这样不团结么?师叔师兄你们见了受伤的同袍,连扶都不扶一下? 自己动弹,我看你没什么大碍。澹台莲默然道。 不是什么重伤,自己养养吧。宁静舟别过头,轻声道。 曲遥气的想要骂街,却还是忍住了,紧接着他便被两个长白弟子架着去了宫展眉住处。 曲遥回到宫展眉卧房后,只觉得再撑不下去,倒头便睡个昏天黑地。宫展眉卧房内燃着安眠定神香,故而曲遥这一觉睡的极沉。他再醒时,已然月上梢头了。 曲遥自床榻上爬将起来,偌大一个屋子,宫展眉不在,澹台莲不在,宁静舟亦不在连那面平日聒噪至极的昊天镜都不在了。一时间这里寂静的有些诡异,曲遥撑着身子,艰难地移动到房门口,出了宫展眉寝卧。 斜月挂在天边,曲遥向远处举目看去,是一个个临时搭建的小帐篷,那是长白宗诸多建筑被毁后临时搭建的。此刻已经亥时,弟子们打扫完战场,都已经疲惫至极,早已歇下了。 唯一一点亮光,在远处天池之畔,那是一簇微弱的火苗。 火光照亮了那人的脸,那是沉着眉头的沈清河,他手中正握着一沓雪白的纸钱。沈清河垂着头,沉默着将奠纸一张张放入火盆之中。 清河兄。 曲遥默默来到了他的身边。 叫你看笑话了。沈清河苦笑道:我曾与你们说,世人都道长白北境圣宗,天上仙者然而事实上,这里所有人都虚与委蛇,暗藏祸心,甚至宗主都能做出那等灭绝人伦的勾当 不。曲遥蹲坐在沈清河身边,看着那火苗内转瞬即逝飞灰湮灭的奠纸,庄肃地说道。 我曾有一位朋友,他原生于东海之底,从未来过人间。后来机缘巧合遇上此生挚爱。他为了追寻此生挚爱,毅然离开万丈东海,去尘世找他挚爱之人的转生曲遥看着那簇火苗,努力回想起白秋涯的模样。 我曾问他,假如这人间并没有那样好,尽是不尽如人意之事,况且寻人转生则如大海捞针,你能否后悔。可他却说不悔。人间生出过他深爱的人,而深爱之人是那样温柔美好,纵这人间全是不尽人意之处,他依旧喜欢。 长白也是如此。曲遥弯了弯嘴角:纵长白生出过宫垂云与冯绮云这样的jian邪之徒,却也生出过亭瞳夜光,日月一般温柔的人。 所以我依旧喜欢长白。曲遥笑道。 就像戚晓,他被困在天池底最艰难的时候,明明有献祭魔神,存活下来的机会。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向妖魔投降曲遥捏起一张白纸,捋平之后对折,慢慢地折出了一只纸鹤的模样。 那是因为长白宗上即便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