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6)
遥才得一寸喘息之机,时元便再一次擎刀扑了上去!宫展眉眼见曲遥不敌,情急之下想要助他一臂之力!直将天泉咽从背上取下,商徵两调并发向时元打去! 曲遥身形猛地一滞!使出全力猛地将时元拉入怀中!一个侧翻过去!生生将一道徵音替时元抵挡了下来! 曲遥!!宫展眉震惊地看着一口鲜血呕出的曲遥,惊骇之下大声唤道! 师姐师姐若杀他,将我一并带走罢! 曲遥擦着唇边的鲜血,挣扎着捂住胸口,护在时元身前,哀求地望向宫展眉。 聪明如宫展眉已经猜到了曲遥身后所护之人为谁,他也曾听闻过些桃溪涧与曲遥之间的传闻,宫展眉放下手中天泉咽,她正欲收手,可眼见着曲遥身后的时元再一次颤抖着举起匕首 曲遥!小心!!宫展眉绝望地大喝。 匕首刺破肌骨的声音传来。 那是最后一次,桃溪涧的时元用尽全力挥动匕首。 不是冲向曲遥,而是刺向自己的心口。 他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神智了断了自己,匕首起落的是那样干脆,形如经年前他自断一根手指那般。 胸腔里那只妖异的腐骸rou尸蝶瞬间破碎!淡紫色带着妖异血红的鳞粉散落一地,又被豆大的雨点逐渐冲散。 时元? 曲遥僵硬地回过身,愣愣地看向那青年,喉咙里发出两个熟悉至极的音调,可那声音却极尽沙哑悲怮,不像是他自己的嗓音。 可笑时元一生,只挥了两次刀 两次却都未向着别人。 却都是向着自己。 时元!!! 大雨之中,曲遥大喝着冲向倾崩的男人。 时元 大雨中,那个青年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桃溪涧花木正盛,有霖霖的雨点滴下,那时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一穷二白,身无分文,他周身除了一把名叫齐眉的匕首便再无他物。他笑着向花木中捣药的青年奔去,青年放下手中的药杵,低垂着眉眼温柔地迎向他。 每次都要借口去找他,青年永远也医不完的伤和病,医者有无尽的温柔和耐心。南流的日光不必奔驰万里去见他温润的郎君,他们就静静呆在一间屋子里。 时光清澈,草木荏苒,岁月绵长。 傲骨尽数还予岁月,温软温吞了刀剑。 青年紧紧抱住那具冰冷的躯壳,妄图给予他一点温暖,他一次次反抗的命运,终于都给出了最狠戾决绝的驳斥。 俱往矣。 曲遥 时元用尽最后一点神智呼唤着那个名字,他颤抖着举起那只拿着匕首的手,曲遥紧紧握着那只手,泪流满面望着那张曾经最为熟悉的脸。 你知道么,我恨过你。 时元说着,讽刺一笑,眼神看向血泊之中的澹台莲。 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我真的动过杀了你,让你去陪我的念头。 可可 时元笑了笑,泪水干涸的眼眶里溢出。 可你方才跟我说在你脸上也划九个道的时候,我便不恨你了 便一点都,不恨你了就是想恨你都恨不起来了 曲遥早已哭至力竭,侵入骨髓的疼痛自胸口传出,那是被人生吞活剥,剜去身体一部分般的疼法。 可我还是不甘心曲遥我真的不甘心已经无力再时元贪婪地看着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