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0)
姑娘为何要叫这个名字? 曲遥也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就在此时,澹台莲却是轻叹一声,转身跨出门楹。 出离的仙人看向那满目的烟火红尘,万丈人寰,辕门桥下,少年和少女们在河畔携手采青,他们就在那蜿蜒温软的人间淮水畔,相遇,相识,或是相爱。 澹台莲看着这一切,悠悠地开口。 因为青青河边草的后一句 是绵绵思远道。 澹台莲话音落下的刹那,世界仿佛随着他的话语岑寂了下来。 绵绵思远道。 绵绵,思源远。 这世上最残忍的当是,你明知最珍爱之人已向再回不来了,可她留在世上的所有痕迹,都在静静说着爱你。 可她始终没离开过。曲遥说,他看向窗外舞剑的六六,六六笨拙的执着那对熟悉的双剑,可动作却一板一眼,多少有了日后女剑仙的模样,她像是一朵打着骨朵的牡丹,终有一日可以盛放。 她一直在你身边。 花落花开处,就又是一年。 她就在留她爱的这方人寰,因为这人寰之中,有山河,春天,和你。 那日再回到允卿门中时,已是夕阳落山时分了。 澹台莲再寻到曲遥,是在杨绵绵的屋子里。 那是他在允卿门里最后的时光,他终究还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喝了个烂醉,之后借着酒劲,一个人去进了杨绵绵的卧房。 燕归居的房间就那样永远地空了下来。 屋内的陈设一切如旧,墙角的花瓶每天都会被师姐们换上时令的鲜花,同门的师姐妹们每天都会来替她把圆桌和床铺擦拭整理干净。暖风自菱格窗缝吹进卧房里,挂在床头的风铃清脆地响起来。桌上的架子上还有一支杨绵绵还没有做好的通草海棠花钗 钗子就插在架子上,似是等她回来接着做下去一样。 盛大而温暖的阳光肆意流淌下来,曲遥甚至能看见天光中杳杳的尘埃。 春儿,小春儿起床啦!走!我们去看灯 杨绵绵的声音似是又一次回响在门外,醉酒的曲遥猛地回过头,他踉踉跄跄地想要推开杨绵绵卧室的菱格门,可就在门槛边,他却停住了动作。 他突然想起杨绵绵话本中的最后一句话。笔墨与祝福力透纸背,那句话直白,热忱,却又无比温暖。 从今以后,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幸福,永不分离。 曲遥没有打开杨绵绵的房门。 他握着门框,将额头贴在手背上,盛大的夕阳像琥珀一样将他包裹住,几欲将他融化。 曲遥闭上眼睛,在那一瞬间,似乎有无边的欢笑声和笑闹声从门外传来,那是人间的四月,允卿门的女孩子们皆按年节大妆,穿着艳绝惊世的淡紫色留仙裙,披着刺绣的长云肩,凤尾上坠着霖霖作响的芝麻铃。 女孩们手挽着手,执着阮琴琵琶,将各色纨裙挂于四围,制成裙幄席地围作。载歌载酒,通宵宴引,共度花朝。 门外盛大的阳光之中,白藏之输了酒令,正试图搪塞过去,岳秀秀不依,硬要拉他过来灌酒,老好人季天端正努力试图替白藏之挡酒。 六六追着燕燕满地跑圈,姚镜流正被一大堆姑娘围的脱不开身,那厢绍绾衣吹着笛子,陈念以阮琴和鸣,陆羽萤扯下云肩,在落花之下即兴而雾,摇曳生姿。喝醉的杨绵绵倒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