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
脂,没鼓捣几下便直将曲遥画成了个姑娘模样,在暗处和朦胧昏黄的灯光下,竟真的不辨雌雄。 师道长,您究竟是在什么道观里修的仙啊?怎么连这都会? 师悯慈听罢,落寞一笑道:我师父卧病多年,伺候他梳洗绾发早已习惯了,至于女子发式也不过是换个样式而已。至于化妆之类日子久了,见得多了,也就都会了。 曲遥听了这番话微微一愣,他斜眼看向师悯慈,一张年轻而清秀的脸映入眼帘,曲遥的知觉告诉他,这人与他没差几岁。 可毕竟说到了师悯慈师父,曲遥听出了师道长语气里微不可闻的难过与思念来,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有了师悯慈帮忙,澹台莲这一次的姿容竟胜天仙一般。曲遥猛地一瞧,只觉心口荡漾,他微微咽了口唾液,但见澹台莲微垂着头,藏情水眸闪烁,含烟蹙眉微颦,他只是静静坐在这儿,便好似有种引人堕落的魔力一般。不远处的嫖客已有几个探头探脑看向他的,口中窃窃私语,一个个眼神极尽猥琐。 曲遥此刻突然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侧身挡在澹台莲身前,冷着脸翻个白眼回头一望,路旁嫖客被这生冷的杀气吓到,纷纷夺路奔逃。 那厢宁静舟即便变成了女声之后,声音也带着一丝独有的沉郁。师悯慈声音本就清亮,吃下变声药丸后,倒显得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般。曲遥三人都吞了这药丸,转头一看他师叔实在不愿,便也没再为难澹台莲。 无妨,我师叔话少,一会儿我们三个随机应变就好。曲遥向宁静舟和师悯慈道。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便要混上一条花船。 师悯慈颦眉道:我们如今只是游花,只能在岸边揽活,还得混条船才能过了这邗沟。有东家支撑的大花船我们是进不去的,倒是有很多个人包下来的小花船可以混上去,就是需要有客人点才能上去 那完了,前功尽弃。宁静舟道。 怎么讲?曲遥愣了愣。 师叔还好,可就凭曲遥与我,得是口味多么独特多么眼瞎之人才能相中我们。宁静舟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捂着脸颤声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曲遥毅然决然将自己的小花牌往脖子上一挂,豪迈道:走!钓凯子去! 这位小娘子 果然,还没走到目的地,就有前来搭讪的。 搭讪的对象显然不是打头的曲遥,而是曲遥后头跟的谭冬莲。 澹台莲一时愣怔,瞧着这登徒色子就要黏糊上自己的手,正当他拧起眉毛准备甩袖离去时,曲遥挡在了他身前。 滚滚滚!曲春遥怒道:他不卖身! 他不卖你们来凑什么热闹?嫖客不解。 这个,仅供展示,不出售。曲遥指一指澹台莲,妒火中烧道:要买买我! 爷有毛病啊爷又不瞎 那嫖客刚想吐槽,便见那姑娘微微撩起袖子,薄纱和纨裙下是小麦色健壮结实的腱子,这手腕青筋暴起,像极了土匪化妆成卖笑女来劫财。 曲遥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他回过头看向澹台莲,但见他师叔微微别过头去,含烟眉已是舒展开来,眼中似有微波流转。 奴家可多谢了。 曲遥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不由自主通红起来。 明明是一句调侃,由他师叔那沉郁且极低的调子说来,便仿佛有种极强的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