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0)
备好了,画舫都已经伪装成了花船,就停在你们允卿门后门的河道里。姚镜流看着满地昏睡的姑娘沉声道:我没想到,你是要以这种方式说服季源远。 把她们都抱上去吧,镜流,动作小心些。 季天端柔声说。 呵姚镜流看着地上那些昏睡的允卿门弟子们,鄙薄地一笑: 你也真是有能耐!可是季天端,但你以为这种方式能保护她们多久!? 季天端低垂着头,睫羽垂下,沉默不语。 明日此时,便是景晗诚的国宴!若是允卿门不去献舞,他景晗诚必会治罪于允卿门!你也不傻,你该知道所谓的献舞不过就是个幌子!说穿了就是景晗诚要收拾你允卿门的借口!他既然能抛出来这么个幌子,那么他势必是对允卿门胜券在握了! 姚镜流死死捏着门框。 所以,就算今夜你成功把她们运送出城又能怎样!?想要追二十条画舫,不过就是几个时辰的事! 季天端没有说话,只是抱起季源远便向后门走去。 季天端你个傻子!你的这些努力到最后全是无用功! 姚镜流向着季天端的背影厉声喊道。 镜流,帮我把人运上船。 季天端只是轻轻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草你奶奶的腿儿!恁地听不白话呢!?姚镜流气的原地爆粗口:我怎么就眼瞎瞧上了你呢!? 姚镜流看着那一意孤行的季天端起的浑身哆嗦,可那厮就像没听见一样,一切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姚镜流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扛起一个姑娘往后门运去。 因着人数众多,画舫船夫们后来也帮着往船上抬人,两个时辰后,二十艘画舫上已然躺满了人,季天端喘着粗气向身后看去,此刻的允卿门内除了季天端一人外,已经空无一人。 偌大的允卿门,已然变成了金蝉脱壳后的空架子。 风冷的刺骨,天狼星高悬,季天端站在允卿门的青瓦飞檐下,遥遥目送着那二十艘画舫逐渐远去。 真好,她们都走了。季天端微笑着轻声道:镜流,再陪我去做最后一件事吧。 陪我去梅园,最后再看一眼我娘。 姚镜流凛眉看向季天端,此刻他已然感受到了些许可怕的端倪,可季天端那平静的表情下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走吧。季天端转过头,向姚镜流道:不必坐马车了,你我骑马去便好,咱们得赶在日出前回来。 你姚镜流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他拒绝不了季天端。 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过分要求,他都拒绝不了,骂归骂,骂累之后,他还是会替他想办法。 水云间的头牌是何等品貌何等心性,可这玻璃心肝的男人,偏偏就给季天端吃死了。 他那样喜欢季天端,喜欢季天端的一切。 姚镜流无奈,只能压着火气陪季天端去马厩里取了马,但见那季天端又从窖里取了一壶梅雪来。 梅雪是允卿门内弟子每年冬月采腊梅之上的雪水作以清甜的莓果、花瓣酿成的酒。 也是季疏月生前最爱喝的酒。 说实话。姚镜流拍着那匹雪花马苦笑: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就像个傻子一样陪着你胡闹你倒是很有闲情逸致,如今大祸临头,倒还想起凭吊故人了。 走吧,上马吧。季天端说。 梅园便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