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爱你
对方任何嘈杂下流的声音。 赫特蹲在床边,双手抱膝,脸庞倚靠臂膀。安静数着塞维斯的睫毛,看着眼皮下眼珠慌张地颤动。 被发丝遮挡的眉毛,优越的鼻梁,抿紧不悦的嘴唇,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有那么一个短暂的恍惚,像打盹时一个仓皇甜蜜的梦。赫特回忆起初次见到塞维斯的场景,他穿着老旧的衣服,边缘磨损褪色,下摆还有搓洗不干净的污渍。 他不起眼,碎长的头发像刺猬梳下来的刺,盖住他的额头眉眼,现在想来,只有他暴露在外的苍白不健康的肤色令人印象深刻。 他周身散发一股堕落者的气息,如同教堂念诵圣经时,夸张宣传恶魔的罪状与可怕。 光到了他的身边都要扭曲消散,一切的一切的美好在他这里褪色。 默不作声走进校园,提着破烂的书包。那一刻,短暂的一个刹那,也许世界某一处正有人诞生抑或死亡;但在斯泰兹小镇,只不过是一个少年死寂的心复苏,澎湃的跳动欢跃。 血液在他体内加速冲撞,奔腾,使他涨红脸庞,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萎靡不振的脊背逐渐挺直,尚且青涩的赫特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他从生父那里继承到的血脉告诉他,爱是占有、掠夺、侵犯与肮脏。 是不死不休也要拉着对方一起向撒旦宣誓,即使流落到地狱里,必将一起遭受岩浆炙烤,熔化成一根蜡烛。 于是,他展示善于模仿的大脑,折断悲鸣鸟儿的羽翼,戴上脚环,关进笼子里,束之高阁只为他一人歌唱。 如果不是一个不该有的错误存在,他的小鸟说不定正在某处别墅里,赤身裸体趴在他身下,为他歌唱。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那头恶心的老狗死掉了。 不会再有荆棘刺穿他的身体,同样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得到塞维斯。 眼珠忽地移到眼尾,凝视着见底的水杯。干脆放一些药,强jian塞维斯吧,哪怕被捅一刀也没有关系。 或者这样,他就会放弃那个讨厌的老男人。 遗憾地长长叹了口气,赫特失落地说,“早知道我应该托伦纳德买一些安眠药,放到你的水杯里。” “这工夫也许你已经昏睡过去,”赫特笑弯了眼睛,“或者正在我身下颤抖。” 他的确不太困,许是白天补觉的原因,塞维斯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天花板的黑暗。 他一直明白赫特对他的欲望,从早先的恶心反胃,到现在能心平气和地屏蔽对方的声音。 可惜这头满脑子只想着交配的狗,总能找到刁钻角度激怒他。 “赫特,”塞维斯把脸转过来。 “嗯?”赫特的声音上扬了一个度。 “你敢这么做,就去当流浪狗吧。” 嘴角像挂了秤砣,一下就沉到底,眼睛也瞪圆了。 牙齿被咬得咯吱响,赫特终于肯安分躺回狗窝。 “别再说这种不讨喜的话。” “塞维斯你随便做什么都好,假使你要离开我,”他伴着咳嗽大笑,“我就咬断你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