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年后
氛的被褥,连晚饭也不想吃就睡去了。 睡的时间不长,醒来外面天色才刚黑透,窗外的泰晤士河面被路灯照得斑驳。 菲尔德通过屋内座机给前台打去电话,没多久就有饭菜送到他们房间。 那封来信邀约,并没有写明见面地点,但在信封右下角印着一个图案,大概指向这位商人旗下产业的标识。 菲尔德打算明日才去见面,没想到竟有人送来拜帖,定下稍后前来接见。 门外传来敲门声,菲尔德过去开门,门外是科顿。他比门还要高一些,走进来需要弯下腰,看见菲尔德手中信件时,脸色短暂变换,又恢复寻常。 “我们才刚到公馆住下,就能找过来,的确是一位有钱有势的富商。”握着信纸的手指瘦削,骨骼撑起纤薄的皮,他视线立即移到菲尔德沉思的脸庞,“这样的商人能和我们谈什么生意?” 菲尔德摇晃信纸,“总归要寻个机会,见识一下伦敦的生意场,既然有引路人,又何必去浪费我们自己的时间。” 菲尔德在笑,又垂下眼睫打量信纸,看模样却不像是对那位商人,有多么上心。 科顿莫名松了口气,也就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回去自己房间,等待商人前来。 约半个小时后,停在公馆外却是一辆蓝色轿车,那位商人邀请他去剧院。 却只邀请菲尔德一人前往,他还未说什么,科顿却走向窗户,拨开窗帘,蓝色车身出现在他眼中时,嘴唇抖动几下,面部被阴影遮挡的晦暗不明。 “你留在公馆等我。”菲尔德已经穿好衣服,正在系白色衬衫最上边的扣子。 “先生……”科顿不安,眼神里有深深的忧虑,“我不放心您独自前往。” “好了,”菲尔德失笑,“难得来到伦敦,别紧张,你也该好好放松一下。” 他打趣,“你不是总抱怨自己是一头辛劳的驴子?” 科顿紧绷的身体松弛下去,心有不甘也只能强作镇定,“好吧,那我也要趁先生不在时,好好偷个懒。” 他该怎么将心底的忧思说出口?他怕的并不是先生独自会客,而是那张远道而来的小小信封。 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要见一个远在小镇的男人? 科顿舒了口气,目送菲尔德走出房门,希望是他多想了,才三年而已,那个讨厌的小子怎么可能再出现在先生面前! 楼下接人的是个年轻男人,背靠在车旁,耐心等待。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头顶深褐色卷发,像个鸟窝。 一双眼睛不似白种人的狭长,凹陷进眼窝。而是又大又圆,看谁都亮晶晶的放光。 看见从台阶走下来的菲尔德,眼睛就更亮了。 拉开车门,他说,“您好先生,我叫伦纳德,是来接您的人。” 菲尔德点头,坐进车内,伦纳德绕过车头坐进车座,启动车辆,沿着街道行驶,两边路灯快速闪过。 他的视线不自觉瞟向一旁男人,个头和他差不多高,身体不是多么健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