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寻找新的商人
女士艳红的裙摆,菲尔德似乎叹了口气,“你坚强、狡猾、任性而为,”稍作停顿,继续道,“又拙劣,脆弱。” “塞维斯,每个人都有弱点,脆弱是个美好品德,让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却。” “但你把脆弱当作勇气的冲锋号角,它就成了偏执,这会害了你。” “我真高兴,先生,”手放在窗台,木质框架颜色已经消退,表面坚硬,内里已经腐烂。“真的,我竟然还能听见您的教诲。”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哭闹,需要您庇护的孩子。”他的声音被阳光烘烤,吹到菲尔德这里,就被室内凉爽气温裹挟上寒凉。 “现在,我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我还有什么不满呢?”他微一偏脸,只能看见瞳仁挤在狭窄眼尾。 “先生难道没有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东西吗?” 菲尔德向上顶肩,固执的人的确没办法沟通,“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再有想要的东西。” “先生,也许你从未有过想要的东西。” 眼珠挤在眼尾的姿态,会给人以阴冷贪婪之感,塞维斯转过身,手肘搭在窗台,柔软发丝在额前飘荡,他试图露出一个灿烂得让人无法防备的微笑。 “所以,大概是没法理解我的迫切。” 肌rou松懈,菲尔德揉着脖颈,“就像一个哭着要喝奶的孩子吗?” 塞维斯讶异,“您骂得可真难听。” 一阵悠闲的风从他背后吹来,他被框在窗户里,而画前的菲尔德,被框在他眼中。 每一次眨眼,似乎都在汲取他的线条与色彩,想把他关在瞳孔里。 “还有别的画呢,也许您会碰到感兴趣的。” 塞维斯向着第二幅画走去,菲尔德经过那扇窗户时,向外瞥了一眼。 阳光正好,他却听见海浪翻涌的声音。 科顿不懂得欣赏音乐,他认为高昂的声音,会掩盖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尤其这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使他苦恼的是,他不得不徘徊在观众席前,而非是那些免除拥挤的包厢。 进入剧院后,他就在观察往来的富商,从他们穿着的鞋子和手表,来判断他是否是位家底丰厚的商人,而非突然富有的暴发户。 这很容易判断,前者老套又保守的品牌,追求独特的专门定制。后者大众且明显,恨不得用宝石堆满他的手杖。 科顿大致确定几个目标后,几张钞票与服务生交谈起来,他们显然常常闲谈这些有钱人的八卦,简直是事无巨细。 但很快演出开始,他们必须离开,而科顿也被迫进入观众席。包厢虽然在他们上方,若稍微抬一抬头,也能透过窗户看见里面人影。 当歌声响起,只有科顿在努力辨别每个包厢里的人物,直到他看见姗姗来迟的两人并肩走进中间的包厢,位于他这个位子的后方。 被挡住的第二人,身影模糊熟悉,让他下意识撑起身体想要查看,为得到身后人劝告后,又不得已坐下,却频频回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