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带走
菲尔德第三次看向表,外面天色已晚,虫鸣嘈杂响个不停,微凉的夜风也吹不散心底的烦闷。 以往出现在街口的身影,迟迟未来。 菲尔德开门下车,倚住车身凝视街口。看来他捡回来的孩子又遇到了麻烦。不知道是命运特别‘眷顾’,还是魔鬼这么钟情将他拉进地狱。 他叹了一口气,中途离开斯泰兹,不知道科顿调查结果怎么样。 坐回车内,开回家。货已经离开海岸,科顿又去酒馆守着。 菲尔德将他叫回,并命令帮内人寻找塞维斯的下落。 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让身体先打起寒战,意识才转为清醒。 发丝像香蕉皮贴在脸颊脑后,脸上淅沥沥下着水滴。他被激得脸色发青,在晃眼的刺目灯光下蜷缩身体发抖。 湿润的衣服紧贴皮肤,又让他回想起被海水包裹的情形,短暂窒息后,大口喘息咳出呛进鼻子里的冷水。 塞维斯抬起脸,水滴从眼睫滴落。 这是一处明亮的方厅,头顶挂着累赘的水晶灯,光线层层叠叠像是笼罩的渔网。四方墙壁每隔一段距离有一盏壁灯,交错的光线让他被晃得眯起眼睛。 绑他过来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塞维斯身前,也不去看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被随意丢在地毯上,被冷水激醒后撑起身体。 塞维斯识相得没有开口询问,放低视线打量屋内环境。 过于奢靡的装潢,以及像是打手的两个男人,都让塞维斯心底有了猜测。 身后的门被推开,脚步声接近,从他身边走过。 “老板!”两个男人低头喊道。 米尔顿坐进椅子,跷起腿,撑着下巴斜睨面前狼狈的塞维斯。 这么个瘦弱的小孩引不起他的兴趣,随意打量几眼后,他问道:“知道为什么被绑过来吗?” 塞维斯抱住双臂,感觉体温被冷水带走热度,让他止不住颤抖。 “...知道。” 米尔顿挑眉。 “我父亲是个老赌鬼,他欠了多少钱?” 米尔顿看向一旁男人,他高声说道:“五千英镑。” 塞维斯闭上眼睛,指甲陷进rou里,火辣的刺痛抵不过心底涌上的强烈恨意。 斯泰兹是个寂静安宁的小镇,虽有港口船只来来往往。但每年也只不过会热闹一小段时间,算不上多么繁华。 家中老旧的房子用不上一千英镑就能买下。 五千英镑就算他辍学,日日夜夜在糖果店打工,也需要几十年才能还上。 “他将你抵押给赌场,从今天起努力还债,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替自己赎身。”米尔顿说:“抬起头。” 塞维斯抬头,入目是金灿灿的发丝和眼瞳,俯视他卑微的姿态。 像是在评估他有几分价值。 他弓腰,手臂压在腿上。“一副任人蹂躏的模样。” 米尔顿换一条腿跷起。“赌场有不少富裕的客人,运气好只要跟一两个人,就能赚到让你赎身的钱。” “别想着逃跑,也别犯傻找死。父债子还,还完钱立刻恢复自由。” “但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