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剧院里的男人
引走,他说,“太晚了,我需要休息,希望下次我们能谈一些关于生意上的事。” 塞维斯抬了一下右手,表示悉听尊便。 而后起身落后菲尔德两步送他下楼,昏暗楼梯中,紧随他背影的蓝色瞳仁,仿佛两簇无声的幽幽鬼火。 双手背于身后,脚步随意轻缓,他出色的完成了菲尔德的教导,任何时候平视对方,他在这之上加以改进,轻抬下颌赞赏的俯视他人。 走出剧院大门,有人傲慢的站在楼梯下方正中央。双手插兜,仰着一张充满怨气的脸,迫使其余人主动避让他。 其身后不远处则一直站着一个拧着眉,脸色沉郁的男人。 这应该是赫特第一次直面男人的这张脸。最早他只能看见驾驶座里,男人的身影;后来塞维斯自己开车上学,他便彻底看不见男人了。 男人的脸并没有多么出色,只是有着令人安心的从容气魄,这份沉稳气质,掩盖他还算年轻的脸庞。 这是一张没有攻击性,却又自觉金贵的脸。 从楼梯走下来,仿佛是从他的王位上走下来。 塞维斯紧随其后,露出半个身子,赫特眼中,两个身影缓慢重叠。 他终于知道如今的塞维斯像谁了,原来忠心求爱的狗,真的会模仿主人。 这道炽热地能把他熔化的目光,让菲尔德无法忽视。曾经咬住塞维斯咽喉,要把他拖入地狱的怪物。如今戴上脚镣,拔去利齿獠牙,只能呜咽在主人脚边,恳求怜爱。 紧绷的身躯也无法掩盖胸腔内嫉妒的火焰。 垂首绕开赫特,菲尔德望向科顿时,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塞维斯把这条狗训得很好,的确记住并努力实行他的教诲。 手臂背在身后,手指转动黑金戒指,伤疤隐隐约约显露。 “先生,您没事吧?”科顿上前几步,戒备地盯着已经走下楼梯的塞维斯。 如他所料,远道而来的信封,是他最不想再见到的人邮寄过来的。 这对蓝色眼睛,总像是夜晚的猫头鹰一样,让科顿厌恶。一看见,就能联想到漆黑深夜,凄厉哀恸的惨叫,伴随扑棱棱扇动翅膀声,随即就是猎物被撕碎的画面。 菲尔德摇头,手放在科顿左臂,“你太紧张了。” “再见到曾经的孩子,多么令人喜悦?” 握住手臂的手指用力,科顿身上烦躁浮动的气息,逐渐平复。 他的确没必要过多在意,三年前先生能送走塞维斯,三年后也不会任由他纠缠,摆布。 “我们回去吧。”菲尔德说。 两人沿着路走远,塞维斯目送他们离开,看的时间不长,身侧就已经传来冷哼。 “干脆跟过去好了。” “他身边那条大狗,正嫌弃你这条小狗呢!” “赌场的生意需要看顾,赫特,别忘记自己存在的意义。”塞维斯提醒他。 赫特靠过来,与他并肩一起走,声音轻到似乎只希望他一个人听见,“我存在的意义,不是当你的狗吗?” 他龇着牙,早不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