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没关系
孑然一身到来,孑然一身地走。 装着菲尔德对他的教导,以及满心不甘离去。他不清楚,再见到先生会是多久以后,但他会让这一天尽快到来。 屋内,菲尔德穿戴整齐,从卧室走出。 黑色尖头皮鞋,修身西服裤,深蓝色衬衫,黑色金线马甲,加上西服外套。 自从休假在家,菲尔德难得穿得这么正式,文明棍敲击地面,他戴上一顶宽沿帽子。 “走吧。” 他从楼梯走下,眼神瞟向塞维斯房门,又收回。 “我纵容米尔顿太久了。你说得很对,讨厌的海鸥的确需要被褪下一些羽毛。” 科顿露出笑容,“您早该如此。” 他提醒一句,“我已经准备好送塞维斯离开的船,距离有些远,他恐怕要在海上漂一段时间。” 菲尔德询问的目光投来,科顿压下脸上喜悦。 “我准备将他送往美国华盛顿,那可是一个好地方。” 菲尔德脚步一顿,尽管科顿掩饰得比较好。菲尔德依旧从他眼里看见即将摆脱塞维斯的轻松。 文明棍落地,他什么都没有说。科顿为他推开门,压低帽檐,他们坐上车离开斯伦威尔街区。 这个时间的天过分蓝,长久注视,甚至会在某一瞬间恍惚,误以为天空是一片洁白,虚无。 远处有海鸥盘旋,近处也有一些落在沙滩鸣叫,它们试图相互合作,去偷渔船上运送下来的鱼虾。 工人交谈的嘈杂声音仿佛距离他很远,视线内一切都在模糊。 赫特在远离港口的位置站立,方便塞维斯过来能第一眼看见空地伫立的他。 低头转动手指夹着的香烟,他不抽烟,阿利克也不喜欢他身上出现奇怪的气味。 鬼使神差,赫特从船员手中抽走一根,此刻点燃,微小火苗跳动,一点点将烟叶点亮。 他吸一口,被烟呛得咳嗽,揉揉鼻子,一股辛辣气味冲的眼角湿润。 赫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塞维斯背包挂在右肩向他走来。 模糊日光,清澈蓝天,和煦的风。人声,鸟叫,船鸣一瞬间都清晰了。 “你来早了。”他说。 又摇晃手里香烟,“来一根吗?” 他只有一根,不介意给塞维斯。 这有些像大人之间的分享,也不知他模仿得有几分相像。 塞维斯直接从他指缝中将烟抽走,蓝色眼睛被烟雾遮蔽。 他凝视赫特饱含某些情绪的双眼,将烟按灭在他露出的小臂。 “嘶……” 赫特疼得吸气,他没躲,笑着在被烫伤的手臂上舔舐。 “走吧,我已经准备好居住的房间。” 他在表达被遗弃的不满,露出獠牙般的撒娇。 没关系,你在我的身上留下痕迹,我在你的心底留下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