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会救你
“好了,我们何必谈这些不愉快的事。”塞维斯制止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将菜单交给服务生,让他随便上几个菜品。 何必劝诫他呢?徘徊不散的噩梦早就困住了他;倘若可以回到最初遇见菲尔德时,如果他没有杀死里斯那些人,或者还有改变的机会。 如今,死亡与血缘不约而同将他诅咒了。 “我清楚先生想在伦敦置办产业,”微抬手,语气很是体贴,“我可以帮助您。” “权当是感谢您当初收留我的恩情。” 菲尔德晃了下神,视线中,如今面带笑容,神情从容的塞维斯,与当年雨水中,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他重合。 也许是一丝怅然吧,短暂从菲尔德心底划过。 “我从不与过分贪婪者合作。”举起酒杯,与塞维斯面前酒杯相撞,‘叮’的一声中,“冒着随时会被他吞噬的风险。” 塞维斯敛眸,“您不信任我?” 菲尔德失笑,“正因为我相信你。” 我教他撕咬、掠夺、反抗,希望他能活得有尊严,假使用在我身上,那就要换另一种态度了。 服务生端着菜走来,打断两人对视,菜品摆放好后,服务生离开。 菲尔德率先拿起刀叉,切割rou块打破沉默,他的确饿了。 塞维斯迟迟未动,对方咀嚼时嘴唇张合的动作吸引他,一点火星自他眼前出现,随即‘呲’得变成火苗。 他陷入恍惚中,空间和时间交织在一起,菲尔德身影消失;面前只有不断张合的巨大嘴唇,逐渐比桌子还要大,向着他吞噬而来。 他深爱着菲尔德吗?那不尽然,像他与赫特这样的人,是没有爱,不会爱,也不配爱的人。 张开麻木手指,希冀能抓住什么,就像曾经向他伸来的温暖手掌。 为何……不能再次救赎他? 他的皮肤牵引一根根黑线,线的尽头是一片无穷尽的深渊,呼唤他似的,突然下坠。皮撕裂的声音响得干脆,痛快地从他血rou上剥离,只好以这副血淋淋的筋膜、血管,肌rou和神经的模样坐在这里。 许久后,塞维斯如梦初醒,举起酒杯吞咽酒液。 “先生,重新来过,您还会救下当时的我吗?” 刀刃在盘子上划出刺耳声音,菲尔德盯着拖拽出来的褐色痕迹,如同干涸多日的血迹。 问题带他回到过去那个傍晚黄昏,这一刻,菲尔德确信,他的回答将指引他们走向两个不同的结局。 或许收回手,才是救赎。 但,菲尔德抬起脸,露出微笑,在颤抖着移动跟随的瞳仁中,伸出他的手,“当然。” “我依旧会救下你。” ‘咚’ 远处有教堂钟声震荡,让四周为之一清,叶片摩挲,葡萄香气更为浓郁,使塞维斯被熏红眼睛,迷离之后,抖了抖嘴唇。 “感谢您的回答。” …… “阴沉着脸,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没有使你心情愉悦?” 围栏攀着许多蔷薇,红艳艳的一团团坠下来,他陷进花朵的围绕。手背被蔷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