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雾,对着自己yinjing喷了喷。 时间很快便到了中午,自从高考结束,失去了高考这块免死金牌后,傅川厄也会做点家务来避免挨骂,比如去买个菜什么的。 正值酷暑,出去买个菜转个两圈,鞋底就烫的脚痛,汗也或多或少的出了点。刚进门一脱鞋,明明也没走多少路,一股腐败的酸臭味,带着汗味和一点费洛蒙就弥漫开来,本人却没有什么反应,一脚将鞋子踢开了,大踏步朝厨房走去。 晌午饭后,一股饱腹慵懒的疲惫感弥漫上心头。高悬烈阳带来燥感,更是久久弥漫在胸口挥之不去,提不起丝毫出门的念头。他索性将自己放倒在沙发上,任由意识在暑气中漂浮。窗外的蝉鸣像是给这凝滞的时光配乐,跌宕绵久。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拉出了长长的、温柔的光斑,他忽然清晰地想起了前晚的矛盾。挥出的每一拳,此刻回忆起来,只剩下一种疲惫的钝痛。晚上要去见面的念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头荡开一圈圈杂糅着歉意、犹豫和些许期待的涟漪。傅川厄忽然意识到,今晚的饭,或许不只是一次行动,而更是一个给彼此原谅的借口。 傅川厄心想,好学生不愧是好学生,即便是道别也不留遗憾。 这股心绪驱散了他最后的慵懒,他推开了阳台的窗户,天际的火烧云也为他送来了属于夕阳的一股清风。那片天幕仿佛被点燃,瑰丽的橙红与紫金交织流淌,为夕阳披上华美的霓裳。倒映在他眼中的那一片金红,是即将缓缓上升的旭日,还是落日的熔金呢。 走在路上,车流扬起的热浪拂过傅川厄的种种思绪。买点什么进去才好呢?傅川厄想着,带份卤菜?不行,不妥,带饮料?不知道他喝什么。 思而再三,傅川厄提着两瓶高度黄盖玻汾敲响了臻一的家门。 餐桌旁两人安静的坐着,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这静匿的祥和。 傅川厄看着满满一桌菜,说实话,高考过后许久没吃的这么丰盛了。拿起酒想为对方满上,却没在桌上看到杯子。疑惑的抬头看向臻一。 臻一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微笑的看着傅川厄。 “你,不去拿两个杯子过来吗?”傅川厄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的,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拘束。”臻一点到即止,转头从桌下拿出两个玻璃杯。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是在等我跨过那道坎吗。傅川厄想着,边为臻一盛满一杯酒。 “拙言欠妥,惶愧奚如,伏望海涵,恕我愚直”,说罢臻一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继而恳言道:“谨以此杯,涤瑕荡秽,惟愿情谊如初,山海同固。” 看着对方如此郑重,傅川厄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只默默的回了一声“嗯”。 臻一似乎看穿了他的不知所措。“不用拘束,人生的本质就是一个人活着,我们总是想要找到能为自己分担痛苦和悲伤的人,可大多时候,我们那些惊天动地的伤痛,在别人眼里,不过是随手拂过的尘埃,或许,成年人的孤独就是悲喜自渡,而这正是我们难得的自由。”说着,便拿起臻一带来的酒,为对方刚见底的杯子再次满上。“倘若你我从不孤独,又怎会踏上渐行渐远的道路。但在今夜,我愿成为你忠实的听众。” “我………”傅川厄犹豫道。 “比起犹豫,还是启程更好,也许就在今天,命运会恻隐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