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九月上旬,外面天色正好,烈阳高照。 傅川厄带着行李箱进入大学的校园,沿着长街走去,这条街很长,放眼望去,长街的尽头是一座喷泉,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余光,旁边狭长的小路上,满目绿荫,夏季末的蝉鸣从绿荫中断断续续的扬出。 阳光洒在傅川厄身上,耀眼的阳光,使他下意识地遮住眼睛。 突然,一个身影快速的从面前闪过,带起的一阵夹杂着浓重雄性气息的热浪。那个人在阳光下奔跑,朝阳般的青春,在阳光下更加活泼骄阳,回忆起那些苦涩乏味的高中生活,这种不用时时刻刻挂念着自己成绩的感觉。 “真好”,傅川厄由自内心的感慨道。 傅川厄朝着校园APP上分配的宿舍走去。这次入学,他是一个人来报到的,他拒绝了母亲的陪伴,想独自品尝与承担这段新的旅程。 这所学校很大,有足足3800亩地,所以傅川厄住的也是标准的两人间。宿舍楼周围的环境很好,每栋宿舍楼只有三层,两栋宿舍楼之间相隔三四百米,幽静的小道蜿蜒在树林之中,在进入宿舍楼时,丝毫未感受到那股属于夏末的炙热。 推开那扇他要住三年的301寝室门,门轴转动轻悄无声。随着实木门的打开,宿舍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宽敞和明亮。一室一卫一阳台,标准的学生宿舍布局。朝前望去,树林送来的清风,从落地窗的开口带起飘柔的窗帘,浮光掠影,仿佛在恭迎这间宿舍三年的新主人。清风吹起了窗帘,也吹起了傅川厄对未来三年宿舍生活的期待,明明没有开灯,但宿舍依然很明亮。 傅川厄将行李箱靠在自己选中的、靠窗的那张书桌旁,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没有灰尘,只有一丝夏日午后家具特有的、干燥的木料气息。阳台外,层层叠叠的树冠在风中摇晃,筛下满窗晃动的、铜钱大小的光斑,蝉鸣声在这里变得遥远而慵懒,成了背景里一层模糊的、时断时续的金色噪声。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行李,将不多的衣物挂进衣柜,几本书码在桌面的小书架上。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丈量这崭新空间与自己之间最初的默契。就在他刚将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摆好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挡住了门外走廊的大半光线。来人个子比自己稍矮一些,不过目测有180,身材匀称挺拔,是那种长期运动塑造出的、肩宽腰窄,简单的灰色运动T恤和黑色运动长裤穿在身上,利落干净。但他生得一副极耐看的脸——眉骨生得高,却因眉峰弧度平缓,眼型偏长,瞳仁是清透的浅棕色,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起,像春日湖面漾开的细碎波光,连睫毛垂落的阴影都带着软意。唇形薄厚刚好,不笑时嘴角也天然噙着点浅淡的弧度,像被春风轻轻吻过的痕迹。颧骨上那抹红晕,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刚疯玩完留下的热意,衬得下颌线那点利落的弧度更加张扬。他没刻意收敛那份野劲儿,碎发随意抓过,额前几缕不听话的黑发懒散地垂在眉骨上,挡不住眼底那股子亮堂堂的、带点玩味的笑意。往门口一站,长腿一迈就进了屋,眼神没半点闪躲,直勾勾地落在傅川厄身上,嘴角一咧,露出个八颗牙的灿烂笑容,爽朗里透着几分欠揍的痞气。 “啧,这地方挺难找啊。”他自来熟地没敲门,只是反手一带,门“哐”地一声撞在墙上,动静不小。他单手插兜,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