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魇中醒来抓伤卡文的手/瑟里修对梦境的解读/消失的远古部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时间已经长到足以令一个星球走向终结与灭亡—— 简汀听到声音了。 寂静被打破,耳畔是由远及近的、连绵不断的、无处不在的……声音。 像是成千上万的羽虫刚刚破茧、蠕动着身体的声音。 沙沙。 沙沙。 无数的羽虫破茧而出,振翅声如同无法避免的浩劫占据了简汀的整个世界,穿过他的胸膛、四肢甚至眼睛—— 他—— 他不知道—— 简汀睁开眼睛,如同溺水般大口大口呼吸着。瞳孔在不安分地震颤,他抓住了不知道谁的手。 他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或者说他无力去关心谁在他身边。 柔和的自然光笼罩着他,他的身体重又归位了。 听觉、视觉、触觉、嗅觉……一切都在慢慢恢复。 心脏跳得厉害,声音大到在耳边隆隆作响,像是下一秒他就要猝死过去一样。 漫长又短暂的疼痛,被羽虫穿透身体的触觉依然残留在记忆里,是那样的真实而强烈。 他抓着的那只手的主人在说着什么,但他几乎听不见,只能知道有个人正在跟他说话。 直到过了有一会儿,简汀才像是如梦初醒般的将视线移到了他抓住的那只手上。 简汀抓得太用力了,已经在手背上留下了两道血痕,此刻还在向外渗透着血珠。 然后他才意识到他抓着的人是卡文。 简汀这才慢慢地有了真实的感觉,意识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之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个梦境。 真的么?真的只是个梦么? “你刚才,咳……”简汀开口才察觉到自己的嗓音都是哑的,“说了什么?” “水,”即使被简汀挠出了两条将近十厘米的伤痕,卡文依旧面不改色,“您现在可能想要喝一点水。” 然后卡文把装着半杯水、插着吸管的杯子递到了他的手边。 简汀拿起杯子,就着吸管喝了一小口水。 喝完水,他粗暴地将贴在他胸口处的贴片扯了下去,对面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这是什么?” 简汀问的是卡文,但回答的却另有其人。 “在睡梦中监测生命体征的东西,”瑟里修说,“你之前的反应证明了这很有必要,哥哥。” 他抬头,正好看到瑟里修从门口走到了他的床前,顺手锁上了门。 安德逊——他守在门外的另一个保镖此刻被隔绝在了门外。 卡文又递给他了两张餐巾纸,让他擦掉了手上沾到的、属于卡文的血。 简汀确信这舱门是隔音且拥有反监听功能的,因为瑟里修完全不避讳在这里直接和他谈起梦里发生的一切。 “是你,”简汀将杯子放到一边,“让我做梦的,让我想起来已经忘却的经历。” 他很确信,他已经知道瑟里修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另有其深意。 瑟里修祝他做个好梦,而他差点做梦做到醒不过来。 瑟里修还挺有幽默感的。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