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自那天之后秦锦程便有了些许变化；这大少爷虽然还是整天臭着一张脸，但惹事生非的次数显着地减少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不再变着法地欺负陈默。

    这是田雯雯经过十几天谨慎观察后得出的结论，虽然秦锦程依旧时不时私下把陈默叫出去，但陈默身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伤痕，她反而在秦锦程腰背上偶然瞥见过细细的红痕，就像是用教鞭抽出来的印子一般。

    学校里的老师肯定都没胆子去抽秦少爷，那红痕是怎么来得到现在田雯雯也没想明白。

    小女生探究的视线秦锦程早有所察觉，他不知道也不在乎其他人私底下如何看待自己的举动，事实上这些天秦锦程都处于一个难以思考的状态。

    在酒吧那天，激烈的情事过后，陈默将所有的照片视频全还给了秦锦程；而蒋天魏平当晚便查出了冯正青的身份，再通过陈军酒醉后的零碎语句，渐渐拼凑出了陈默的过往。

    陈默母亲离家，陈军常年在外鬼混，有热心的邻居看不过眼，时常主动照顾年幼的陈默，陈默这才平安地长到了五六岁。但那户人家没多久便举家搬迁到另一座城市，他们隔壁又住进个单身的年轻男人，这男人就是冯正青。

    冯正青长相斯文白净，是陈军家附近某所小学新上任的老师，看着很是热心和善，于是陈军没有多想，如同以前一样随意地把陈默丢在冯正青家中，理直气壮的叫他帮着照顾自己儿子。

    没过多久，冯正青便对陈默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举动，并暴力威胁当时只有六岁的陈默，叫他‘保守秘密’。冯正青是个恋童癖，这事儿直到四年后警局接到匿名的举报信才曝光；举报人大约是冯正青班上某个学生的家长，信中附上了照片，照片里是他家孩子身体私密处几个清晰的咬痕。

    一接到举报信警方就展开行动，当天便把正在对陈默施暴的冯正青当场抓获……

    从小衣食无忧备受宠爱的秦锦程实在没法想象出陈默幼时的处境，他又想起初见时陈默那双黑得瘆人的眼眸，那些难以理解的举动如今细想都充斥着自暴自弃的意味。

    －－－－我承认我是贱种，yin荡，烂货。

    耳边似乎又响起陈默的声音，秦锦程混乱地想当时陈默到底是什么抱着心情说出这种话？

    秦锦程烦躁极了，心中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情绪，这些日子无论在学校还是家中倒是比陈默还要安静些。

    而陈默还是一贯的淡定，上课，吃饭，打工，日子过得有条不紊。秦锦程瞧着他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就觉得来气，这莫名其妙的怒火烧得他心慌，秦锦程无处宣泄，于是又开始叫上蒋天等人满城市找乐子。

    陈默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没什么反应，二人相安无事又过了几天。

    “—阿锦，你最近似乎心情不好？”女孩语调娇嗲声音软糯，赤裸着身子躺在秦锦程怀里。“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秦锦程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拿着个手机颠弄，那里头存着陈默给他的几张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