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室(二)
医生曾向她提起过自己的事。 得原谅当时她有限的接收能力,大部分时候,她为了活着,只选择听自己想听的,看自己想看的,对于那些什么家族轶事,一家子g同一种职业,兄弟都在同一系统不同位置工作之类的,她想过,她和他有藩篱,她听不懂,那就g脆不去懂。 那天医生有些奇怪,说话反应b平时慢,问个问题好半天才回答,给人闷闷不乐的感觉,网管都怀疑电脑中毒了。 她忍不住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的弟弟今天夭折了。” 她差点就说:“那太好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生活环境很少需要她发挥“安慰”功能,言谈便非常地不得技巧。 对方倒很快抓住重点,“难道你的弟弟也去世了?” “那倒没有,他还活蹦乱跳。”对着电脑打字,她的表情不无遗憾,“但我有一个同学,小学时候的同学,和我玩得还不错。” “然后呢?” “暑假,我被送到老家玩了两个月,我特地抓了一条蛇,准备带回来和她一起养。” “养蛇吗?你好厉害!” 听上去他似乎开心一点点了。 她满意地下讲:“然后我一回来,直接就去了她家,但没找到她,她家在开席,很多人吃饭,我就进去到处找,她mama就出来跟我说,她以后不会再跟我玩了。”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就很生气,我还专门把蛇带着呢,然后我往里走,就是个灵堂,她的房间成了灵堂,她mama才出来跟我说,她玩滑滑梯,摔Si了。” “啊,竟然会这样,真是世事无常。”他打了很多个感叹号,善良让他忘记自己的遭遇,反过来安慰她:“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没有,我当时只觉得:牛b。” 医生又沉默了。 “嗤!” 她转头,h毛不知视线落在她位置上了多久,轻蔑讥讽的目光从还没退出的聊天室界面和她的“摘抄本”上来回扫荡,迎上她疑问的视线,h毛咧嘴一笑,往烟灰缸吐了口痰。 轰! 椅背撞翻声在地下空间骤然响起。 举着四脚椅子疯狂互殴的二人,被五大三粗的成年人拉开。 “至于吗?”提溜小J仔似的提着两个未成年,视线从左扫往右,成年人特有的看麻烦的眼神,在落到右手抓住的那个“咦”了一声,“还是个nV的?” 她恼羞成怒,扔了椅子不管不顾踹人,那胖子大人把她当烂泥一样甩开,四周伴随着成年人哧哧的讥笑声,她没命地跑出网吧。 路上行人有些好奇有些诧异地看她,她无视了那些探究的眼神,奔回家。 客厅的灯光有些昏暗,没有电视的喧嚣声,弟弟估计已经睡了。 父亲坐在茶几前,一手拿着相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