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睡迷糊毫无防备接起电话,那头男音在说什么,她脑子压根反应不过来。 才眯了回笼觉不到十分钟,那边仿佛知道她在g什么,又打来第二通电话,提醒她距离考试只有不到一小时。 她被对面男声烫了耳朵,特别是他唤她名字的方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才意识到对方是谁。 男人声音好听得就像境外打来的诈骗电话。 她再也不敢接着睡。 骑着小电驴晃荡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四月的天不冷不热,与其说在g跑腿的活,不如说是在享受明媚春光。 “你不是要参加财会考试吗?马上就有第二场,现在不应该去上课吗?我看你一直在绕圈。” 他还锲而不舍了! 顺连茹的闹钟是一个手机上的小程序,叫她起床后,程序就保持连线状态,他们之间就开启“实时同步”,手机贴身,他自然能听到她的所作所为。 现在看来,这程序还能追踪她的定位。 “不考了——”迎着风,她的声音飘荡,尾音长长的。 他倒没生气,依然效率很高不带情绪地问她下一步计划:“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赚钱——” 早在独自深陷泥淖时,她就兼职跑腿了。 她二十七岁,经历了起起落落,受尽了冷暖,已经拥有自己的人生观,她能很清楚地看到,网络上的兼职只是踩着泡沫捞起的营利,泡沫迟早会灭,纵使有人愿意让她窥见超前的技术,庞大的资源,但那些也不属于她。 “胡东的公司给你的待遇不好吗?胡东说,你是因为我不在他的公司主持,就没想过长呆。” “是啊——”她大大方方承认了,“我对别人的施舍不感兴趣。” 在普通人薄弱自尊心以及各种非理智情绪方面,顺连茹向来不会多纠结。 “对不起,我有自己的工作,所以不能再去第二个地方工作。” “没关系——那只是你的玩具公司——你有玩具——我也有玩具——” “‘大数据’这行,你才刚进入,积累也正开始,你就要放下?你舍得吗?” “舍得——有舍才有得——” 其实不用她舍弃,互联网的发展日新月异,很快就会有人取代她,到时候她不想放弃,都会放弃。 名字意思里有“日新月异”的他,应该b她更明白互联网新事物更迭的速度。 他便不说话了。 “这样赚钱是不是有点慢?”随着像病毒一样掌控了她的通讯工具,看到了她跑腿一天的收入进账,顺连茹不禁发出疑问。 “胡东炒GU一天的收入超过你一个月收入。” “不炒GU。”她想也没想就拒绝,“慢慢来吧,稳钱得一点一点积累。” 她进入跑腿这行的时候,行业处在从业人数最高峰,许许多多曾经的上班族,在这个时期脱下T面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