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回生(剧情过渡)
白鸿仪快要厌倦了这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感受,睁眼又闭上,在脑海中缓慢到近乎迟钝地梳理记忆,长舒了一口气,坐起身,认出这是自己卧房的刹那本能地又有些紧张,顿了顿,才又放松下来,躺回去,再闭上眼。他身上还有些疼,不想动,昏昏沉沉又歇了歇,等到殷绣衣进门来。他睁眼看过去,殷绣衣拍手松了口气,笑道:“可算是醒了。” 白鸿仪嗯声,顿了顿,原本是想忍的,终究没能忍住,问:“谷主呢?”殷绣衣一挑眉:“他不敢见你,让我来看看情况。”他似乎还不清醒,不知道为什么,胡思乱想,皱了皱眉,忧心忡忡地确认:“他没事吧?”殷绣衣便笑出声来:“没事,活着,活得好好的,比你可好多了——要见吗?” 他没说话,看起来迟疑未定,不想答。殷绣衣识趣地没有追问,接着闲话似的,说:“薛大夫原本说你存了死志,醒不来了。”白鸿仪喝了半杯水,笑笑,随口接话:“那怎么又肯活了呢?” “说来奇怪,”殷绣衣有意顿了顿,看他的表情,“谷主在你床头跪了一天,你就好了。” 白鸿仪垂下眼,抿了抿唇,良久,苦笑了一下:“我又没生他的气,又不是他有意的。”眼见殷绣衣掩口要笑,他有些无奈,静静看了殷绣衣一会儿,才说:“劳烦你转告谷主,就说……我醒了。”听话里的意思,本来还应当有下文。殷绣衣等着,本来想说什么,忍下了,又等了等,问:“就说你醒了?” 白鸿仪移开视线,看起来是赌气:“他爱来不来。” 其实他知道殷绣衣欲言又止是想问什么的,无非是那个称呼。可他先前被逼着改了口,一时半会儿又改不回去,何况也懒得刻意去改,姑且顺其自然。殷绣衣离开之后他本来是想等人的,一不小心,又睡着了,睁眼时瞥见旁边有人,猛地掀开被子直起身,险些滚下去,手肘在床头柜上一磕,痛得顿时清醒了,又慢慢靠回去,为了遮掩尴尬,欲盖弥彰地抻了抻手臂,垂下视线:“……谷主来了。” 楚言看着他,说:“抱歉。”他没抬眼,淡淡地答:“你道什么歉呢,既然是轩辕阁出了问题,内鬼是我的下属,我自当为此负责,也是我决定要用那个莫名其妙的‘哀蝉’救你,我要留在你身边,我不敢跟你说实话,所有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谷主你……何必道歉。”这一串话说得流畅,楚言听着,甚至找不到言语间的缝隙来打断他,愣了愣,最后徒劳地又说:“无论如何,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白鸿仪这才直视他,又笑了笑:“你这样说,好像你当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似的——可你不是不知道吗?‘哀蝉’是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疯了也正常,我还不至于跟一个疯子计较。” 这话也是他心里想过的。此时说来,神色有些淡漠,微微蹙着眉头,显出几分倦怠。楚言没敢多说,也不敢问还疼不疼,摸出一个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