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泪水从雕塑的下眼睑涌出,像决堤的河
。 “…让,让,让握!” 石惊林心跳的极快,整个人都这一幕冲击的有些混乱。 左鲸易感期时的情绪态度往往是极具压迫感的,他会像兽一样压着他宣泄他的躁动与占有欲,往常的克制温柔像张面具被短暂揭落。 会有敏感,像不安的大猫一样需要顺从与安抚,但从没有像这次这般哭过。 哭的他心尖儿乱颤。 他结结巴巴的回应,赶紧拉着左鲸的两只手拢好,把自己之前抽回来的手重新塞了回去,又握着左鲸的手捏了捏,让他握的更紧些。 关于手为什么受伤的问题被暂时抛至脑后。 另一只还空着的手环过左鲸后颈,他试探着倾身压向少年,迎着少年平淡流泪的眸,颤着舌尖舔去下眼睑涌出的泪水。 泪水是咸的,还很烫,烫的他呼吸紊乱,他手指插入少年发间安抚的揉着少年后脑勺,舌尖一下下轮流接着两只眼睛流出的泪。 泪太多了,一直流个不停,可能是被舔的痒了,少年的眼睫眨动,扑闪扑闪的浓密睫毛扫在柔软湿润的舌面上,像是某种难以抗拒的引诱。 石惊林收回舌头,他人已经是单膝跪在座椅上的姿势,一只手被紧攥着拉到了少年大腿上,姿势有些别扭。 品着口腔里的那点咸味还有睫毛刮过留下的似有若无的触感,石惊林垂眸看向少年。 发丝间的手掌抚向耳侧,粗糙的指腹揉着耳根薄薄的皮rou,软软的安抚,带着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阿鲸……没有在你需要的时候陪你,对不起…….” 他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次左鲸的易感期或许来的还要早,现在的状态应该是抑制剂效果过去后的反扑。 少年眼皮被泪泡的有些肿,听了这话,瞳孔反而颤动两下,视线从石惊林的双眼挪开,眼睛一眨,刚有停止迹象的泪又淌了下来。 攥着的手也松开了了,他低着头神经质的扣起手心的血痂,像感受不到疼痛。 “啊——” 石惊林惊呼一声,连忙扯开左鲸抠着血痂的手。 可还是反应的不够及时,他两手各钳着左鲸的手腕止住他还要再抠的动作,将伤手拉到眼前。 果然,好几个血痂都被口掉了,血糊糊的从伤口处往外流着血,顺着手心的纹路蔓延。 “对不起……” 左鲸突然出声,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他目光不知落在了裤子上的那处,嘴唇抿着,神色里带着自我厌恶,泪珠串却啪啪的砸在裤子上,仿佛眼角都在可怜的垂着。 有种割裂的矛盾感。 “啊?” “对不起,不哭不哭,我的错,我不对,都怪我,阿鲸不哭…….” 石惊林正捧着伤口生气心疼呢,又迎面被这句对不起砸的满脑袋问号。 他看左鲸情绪不对,又赶忙松了手扭过他的脸,一边翻来覆去的低声哄人,一边手忙脚乱的擦他落个不停的泪。 可泪珠怎么也擦不完,反而湿淋淋的浸湿他的手和左鲸的整张脸。 石惊林不知道他在道歉什么,最该道歉的明明是他自己,左鲸才是从头到尾受委屈最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