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只要你在，我就不怕输

多少人替我加油——」

    他走回她面前，蹲下来，与她视线齐平。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输。」

    那句话像是直接落进她心口。

    程子妤的眼眶终於红了。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肩膀，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吞没。

    「阿凯，如果有一天……」

    她停住了，没有把话说完。

    「那一天还没来。」

    他低声说，语气固执得近乎天真，「所以现在，你就在这里。」

    夕yAn慢慢沉下山头，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废弃球场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和一颗曾经改变命运的糖，在记忆里，静静地融化。

    她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一旦说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程子妤靠在谢仲凯的怀里，听见他x口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太真实、太年轻，像是还有无数个明天在等着他。

    而她的明天，却已经被医生用冷静的语调，一页一页地标上了未知。

    ——那一天如果来了，你会怎麽办呢，阿凯？

    她不敢问。

    她怕他会用那双毫不犹豫的眼睛看着她，说出一句让她承受不起的答案。

    所以她只是轻轻地抱着他，把脸埋进他带着汗水与夕yAn味道的衣服里，把这份温度牢牢记住。

    她要记得这个下午——

    记得他站在篮框下的身影、

    记得这座破旧球场、

    记得那枚在夕yAn里发光的金牌、

    记得他说「只要你在，我就不怕输」时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她必须离开，

    至少她可以告诉自己——

    她曾经被这样真诚地需要过。

    「阿凯。」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嗯？」他立刻应声。

    「你一定要一直打篮球。」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笑，「不管有没有我在场边，都要打得很好、很好。」

    谢仲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像个被肯定的孩子。

    「那当然。」

    「你不是说过吗？我跳得很高。」

    她点头。

    是啊。

    你会跳得很高。

    高到有一天，就算我不在，你也能站在yAn光底下。

    夕yAn完全落下前，她在心里，悄悄补完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阿凯，对不起。

    ——如果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後，

    ——请你一定要，替我把未来走完。

    风从山腰吹过，篮框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微弱却清脆的声响。

    那是她为他留下的祝福，

    也是她亲手藏起来的告别。

    回程的路，b上山时安静许多。

    夜sE慢慢笼罩整座城镇，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像是替晚归的人标记方向。谢仲凯踩着脚踏车，速度不快，刻意稳定，每一次踏板起伏都小心翼翼。

    程子妤坐在後座，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

    刚刚那座废弃球场、那枚金牌、那句「为你赢下所有b赛」——

    全都还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

    她原本只是想好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