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最後一学期

    「砰！」

    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防线瞬间崩塌。

    程子妤像是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枯叶，背靠着门板颓然滑落。她缩在玄关的黑暗里，双手SiSi按住腹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滴落在那个粉红sE的草莓抱枕上。

    她摊开双手，掌心里是四个月牙形的、渗着血珠的伤痕。

    一GU熟悉的、剧烈的绞痛从上腹部深处疯狂炸开，迅速蔓延至腰背，那种感觉不像是普通的胃痛，而像是有一把锈蚀的锯子，正缓缓地、残酷地切割着她的内脏。

    「柏仁哥哥……对不起……」她缩着身子，声音微弱得如同蚊鸣，「我不是讨厌你，我是真的……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门外，李柏仁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内，程子妤独自在无声的剧痛中，守着那个名为「生命」的秘密，渐渐沉入更深的黑暗。

    深夜，程家的客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h灯。餐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掉的滴JJiNg，那是程母特意为子妤准备的。

    「子妤，你听爸爸的话，我们明天就去办住院手续好吗？」程父坐在沙发上，原本挺拔的身影在短短几个月内苍老了许多，他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近乎卑微的哀求，「林医生说，现在开始治疗，或许还能……」

    「爸，这话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程子妤坐在餐桌旁，脸sE在灯光下显得透明，她轻轻推开那碗JJiNg，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治疗只是躺在病床上，全身cHa满管子，然後看着天花板等时间到。那样的我，已经不是程子妤了。」

    「可是你这样天天往甜点店跑，还要回学校上课，你的身T怎麽受得了？」程母坐到程子妤身边，握住她那双冰冷且布满OK绷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妈求你了，我们不求你考大学，也不求你出人头地，妈只要你活着……」

    「妈，我现在就是在活着啊。」程子妤抬起头，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在学校跟敏敏聊天、看阿凯打球、听柏仁哥哥念书、跟大维去夹娃娃……这些对我来说才是活着。如果我现在进了医院，我的高中生活就彻底结束了。」

    程子妤反握住母亲的手，指尖的力道带着某种告别的意味：「让我上完这一学期，好吗？我想感受一次高中生活，我想……把我要留给他们的礼物做完。等这学期结束，我答应你们，我一定乖乖去住院。」

    程父程母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破碎的痛楚。他们知道nV儿的个X，看似温顺，骨子里却b谁都倔强。这场「最後一学期的任X」，是她对命运唯一的反抗。

    「好……爸妈答应你。」程父深x1一口气，y是把泪水b了回去，「但你也要答应我们，只要痛到受不了，一定要立刻说，不能y撑。」

    「我知道。谢谢爸，谢谢妈。」程子妤露出一个灿烂却虚弱的笑容。

    回到房间後，程子妤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因为剧痛而产生的冷汗。她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桌上放着蓝姐给她的翻糖材料。

    ［几天前夜晚］

    「SugarHigh」甜点店的灯光在街道上显得有些孤寂。

    蓝姐正在後厨清理烤箱，程子妤坚持留下来帮忙。自从球赛那天晕倒後，程子妤变得更加勤奋，像是要把一分钟当成一小时来用。她正低着头，专注地搅拌着锅里的卡士达酱。

    「子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