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疑虑
顾执安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轻声应道:“走吧。” 休息了片刻后,顾执安感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便重新回到了新手区。这一次,秦越依然陪在他身旁,耐心地为他指点每一个细节。顾执安也逐渐找到了攀爬的节奏,动作也变得愈加熟练。到最后一次尝试时,他几乎一口气攀到了六米的高度,距离新手区的最高平台仅差两米。 从墙上跳下来时,安全绳稳稳地将他缓缓托住,脚踏实地的瞬间,顾执安难得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他轻轻舒了口气,目光扫向攀岩墙,那种战胜自我带来的成就感,比他预料中还要让人满足。 “不错啊,哥哥。”秦越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眉眼带笑,眼中闪烁着赞赏。 顾执安唇角弯了弯,正想回到休息区坐一坐,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咕咕”的抗议。 他微微一愣,抬手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一点了。他转头看向秦越,正好撞上秦越带着笑意的目光。 两人对视片刻,几乎同时笑了出来。 “改天再来吧。”顾执安说道。 “哥哥想来的话,我随时都有空。”秦越顺手拎起背包,语气轻快,脚步也带着几分轻松地跟在顾执安身后,朝会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顾执安伸手去推门,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他低头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因攀岩时的摩擦而泛着明显的红痕,皮肤火辣辣地刺痛着。 秦越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脚步立刻快了两分,走到他身边捧起他的手。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掌心的红痕,声音温软而低哑:“哥哥,很疼吗?早知道刚刚还是应该让你戴手套的。” 顾执安微微一愣,看着秦越近在咫尺的脸,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手掌,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秦越的动作太自然,太亲密,毫无半点犹豫,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样的举动,让顾执安心头猛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下意识地轻轻抽回手,掩饰般地笑了笑:“没事,哪有那么娇贵。倒是你,手没事吧?” 秦越闻言,轻轻摊开双手,笑容明朗而自然:“我没事的,我手上都是茧子,早就习惯了。” 顾执安垂眸看去,秦越的手掌明显不同于他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茧子,从指腹到掌根,甚至关节处也隐约可见岁月与运动留下的痕迹。这双手带着某种与他完全不同的坚韧感——粗糙、结实,却又异常可靠。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茧子,细腻的触感与自己柔软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等。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那个模糊的画面。车厢里,他沉睡时,有一只手带着粗茧与温度,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与腰侧,带着难以忽视的暧昧与挑逗。而那手掌的触感…… 顾执安心头一紧,看向秦越的手。 是秦越吗?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理智便立刻出声否定了它——不可能是他。可越是这样说服自己,昨夜残留的记忆与眼前秦越的手掌却愈发重叠,像一根细线攥紧他的思绪,撕扯得愈加混乱。 顾执安怔怔地盯着秦越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来回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