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诞与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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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掉。

    全都冲掉。

    水逐渐升到了正常温度，他也回过神来，一点一点让水流冲洗着自己。

    双腿间难以启齿的痛感再次袭来，他紧闭双眼将后面那些guntang粘稠的液体硬着头皮清理了出去。他用力地搓着腿间那些丑陋如蚂蚁般鬼画符的黑色字迹，可把皮肤都搓破了也搓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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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气蒙上了浴室的镜子，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擦清楚了中间那一块。望见眼前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垂头丧气地失去了理智。过了好一阵，他发狂地拳打着墙壁。最后，他失神地蹲下来抱着自己无声地哭泣。

    突然一个温暖有力的拥抱环住了他。

    祁安和终于放声地哭了出来，管他是人是鬼，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什么东西聊以慰藉，

    他将头靠在袁赫的肩上道自言自语地喃喃：

    “我已经没有家了…他们都死了…你害的……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他边哭边无力地捶打着袁赫。

    祁安和不知道，袁赫盼这句话盼了十年，终于盼到了。可奇怪的是，十年后的今天袁赫听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一句话，居然没感受到一丝丝复仇的快感，甚至还觉得一股愧疚感席卷着他。

    抱歉，怎么可能抱歉？

    当初不就是为了要弄死他们全家才接近他的吗。

    没错，而且自己也确实做到了。

    他袁赫怎么可能会被什么情啊，爱啊，这种听起来就狗血得要命的东西就此打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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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笑着一边安抚着祁安和的后背，一边滑动着手机，得意地看着全网对祁文渊，张忠晴这对夫妇丧尽天良恶行的铺天盖地谩骂和报导。他温柔的说了一句：

    “老婆，不怕，你还有我。来，给老公抱抱。”

    “你听懂了吗，我说，我爱你，所以放你一命。你要是敢先在我之前死，我就在大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强jian你的尸体。我还要把你爸妈坟墓里的骨灰挖出来喂狗。我会你救助的那些老弱病残全部都弄进精神病院里天天折磨，再把你喂的那些什么猫猫狗狗剁碎了扔去喂老鼠，我还要……”

    “别说了！”

    祁安和气得发抖抡了他一巴掌。

    “你这样会…遭天谴！”

    袁赫吃痛地摸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又笑着说，

    “哥还说自己没有力气？你这一巴掌打得我好舒服啊。”

    “哥，我羡慕你，循规蹈矩地上学，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有爹疼有妈爱的生活。”

    “‘遭天谴’？哥连骂人也这么文艺，不过这句话，哥应该对你爸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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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一针见血地扎痛了祁安和。

    袁赫将祁安和的头抬起来，缓缓道：“哥，你知道吗，当初你捡我回去的时候，我是骗你的。我不是被别人捅的——我是故意捅伤我自己的”

    是啊，怎么可能有人能捅得了他？

    祁安和满脸被背叛的表情让他觉得极为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是小笨蛋。谁让哥哥那么善良？什么阿三阿四都捡回家里养。你对谁都那么好，你真的很好骗诶！”

    笑完，他又继续兴奋地拍着手诱哄：

    “哥，你想知道吧，哥绝对想知道吧？”

    他一步步紧紧逼迫着蹲在角落的祁安和——

    “哥，别把耳朵捂住嘛，我帮你回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