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

着他。

    男人喉头滚动，漆黑的碎发狼狈凌乱在额前，脸上的血迹慢慢淌下，他坐在地上并不反抗，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等待枪响。

    “你应该很后悔帮了我吧，但是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莫雅淡淡开口。

    毕竟她答应了那个男人，把碍事的东西一并解决了，答应的东西自然是要信守承诺，所以，她得杀他。

    枪口下的人眼神坦荡，看得莫雅有些慌乱，明明失血到整张脸都惨白了，可望着她的眼睛却还是那么黝黑，那么……令她讨厌。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让你别让那种眼神看我。”莫雅忽地激动。

    这些人真的讨厌极了，一个两个都用这种眼神看她。

    凭什么呢？凭什么要让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卑劣的恶人，明明那些人都该Si，他们都该Si。

    忽然，加彦真从口袋中m0索着什么，莫雅警惕厉声，“你要做什么？”

    男人没回答，只认真找着什么，最后他手掌摊开，是一个打磨的木簪子，上面抛光得很是润亮，甚至上了一层特制碾磨的果木漆，足以看得出打造它的人花了多么细心的功夫。

    面前人顿了下，没有接过，她根本不需要这种廉价的东西，可加彦真却执着地端着手递给她，莫雅忍无可忍将东西直接摔落在地。

    手僵住，这次加彦真伸手夺枪，而后将自己的枪放在她手上并且教她对准头。

    “我的枪有消音管。”

    只这么一句，莫雅彻底崩溃，她颤抖着手声音有些尖利。

    “神经病。”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不让我下地狱去”她的眼眶有些红，“为什么要那么平静地接受我的背叛。”

    真是令人讨厌。

    明明她是一个卑劣的人，就应该活在Y暗里肆意生长才是，为什么要让她清醒地看见自己的拙劣，如果他恨她，她就能找到理由杀人，可男人偏偏没有反抗全盘接受她的所有，让人想要逃。

    不对，一切都不应该这样，莫雅捏紧枪口，她应该毫不犹豫直接杀了他才是。

    杀光这群人，她才能彻底解脱。

    可加彦真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说出那句藏匿在心头宣泄不出的话。

    “因为我Ai你。”

    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这样的加彦真认真到让人觉得害怕，他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生来就失去了自己的yUwaNg只剩下忠诚二字，莫雅是他的例外，也是他二十几年人生中的唯一一次破例，这种感觉很奇妙，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陷入泥潭，直至甘愿臣服无法脱身。

    他确实疯了，可却甘之如饴。

    攥枪的手松懈，尖声再次传来。

    “我看你真是疯了！”

    莫雅不敢看他的眼睛，忙乱朝他四周开枪，直到弹夹清空才落荒而逃。

    她身后，男人望着那道仓皇的背影沉默无言，只默默捡起簪子小心翼翼搁在x口。

    枪声虽小但还是x1引来警察，在加彦真艰难起身时，数十名反恐警察将人团团围住，而他也早已经撑不住彻底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