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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门赏心悦目的好差事。 “充冬,去将钱袋拿来,分些赏钱给大家吧。”玉鹤微叹,回眸无奈地看了充冬一眼,她闯的祸,倒要他来擦屁股收烂摊子。 充冬鼻子抽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可、可是公子,您……您就那么点碎银,这个月的月银……老爷还未发呢……” 胡枫看着主仆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玩下马威的把戏,涉世未深的奴仆们看不出来,一个个眼睛恨不得贴到温柔善良的美人儿身上,唯她看得透彻。 她亦注视着玉鹤,上回见他,不过觉得他是个漂泊无依的可怜人,是个想安分度日的,她便动了恻隐之心,也不知他所求为何,忽然动了野心。 胡枫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在里边抽了好几张银票走上前,塞进那些下人手里,打断了这出戏。 “我替他给了,以后你们好好伺候便是。退下吧。” 玉鹤反应过来,也笑道:“多谢胡夫人赏赐。各自散了吧。” 下人们谢过,喜滋滋地散了。 胡枫瞥了玉鹤一眼,说了句“进屋说”,径直进屋。 屋内,二人一同落座,充冬侍在一旁倒茶,胡枫不说废话,直白问道:“老爷碰你了?” 玉鹤面不改色,摇了摇头。 昨夜,一步之遥。 昨夜北冥只失控地亲吻他,那只手抚过他身子每一处,落在他臀上时,却停了。 他的眼睛湿湿的,就那样盯着北冥只看,没有半分情欲,有的只是哀求,是穷途末路之人看着那唯一能够救他帮他的人,求他救救自己。 北冥只什么都没做,在他身侧躺下,抱着他,说睡吧。他蜷缩在北冥只怀里,小声呢喃:“老爷,对不起。” 他知道,这夜,北冥只被他一句话害得一整夜不得安生。 “胡夫人,我知道你好奇,好奇我为何诱引老爷。于我而言,应是一辈子在府上得过且过才对,……我原也是这般想的。” 他不是不能过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比他从前的三十余年还要美好。 他甚至想过,若是无能为力,便忘了前尘往事罢,忘了他在世上唯一的血亲、唯一的牵挂,活得自私一点,自在一点。 在他即将下定决心时,有人出手打破了他的美梦。 他方知,身在后院,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逃离处处有陷害的生活。 那日他自戕,宫中御医不知是没查出他的身体状况还是因别的什么,竟让他逃过一劫。 他本就是被当做生育工具送给北冥只的,北冥只用不上他,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亲手放弃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幸运,铤而走险。 “昨夜……老爷抱着我的时候,我想我还能争一争,靠我这张脸。胡夫人,你可曾有过无论如何也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我的女儿。” 胡枫走后,充冬乐呵呵地凑到玉鹤身边邀功:“公子,虽然是我自作主张……但我刚才做得可好?没给公子拖后腿吧?” “好得很。所以你昨夜去打水却一直没回来,也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玉鹤笑着叹道。 充冬点头:“那可不。” 遇上一个不必他明说也能会意的知心侍从,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