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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鹤惭愧,原不想浪费公子的好茶叶的,我入府数日方才来拜见公子,今日是来请罪的。” 连祯胤将下人遣散,留玉鹤与自己品茶。他抿一口,茶香盈袖,他缓缓饮完一杯茶,又替自己满上。 “公子言重了,你何罪之有?若有罪,自有老爷来罚。你我平起平坐,我有何资格治你的罪?” 玉鹤抬眼,弯着唇笑了,那笑意中不乏安慰和歉意,连祯胤垂着眼帘,亦是苦笑。 玉鹤举杯饮下清新的茶水,品出了一嘴苦涩。静默后,他听见连祯胤道:“玉鹤公子,你不必特地来见我的,我不是善妒争宠之人,不会找你麻烦,我只想平平淡淡地安稳度日。” 他对上玉鹤的眼眸,将话说完:“我不去见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也是这般想的。” 玉鹤颔首,柔声道:“是我龌龊,恶意揣测公子了。” 他从衣袖中掏出一枚荷包递给连祯胤,上边绣着栩栩如生的桃花瓣。他听闻连祯胤的庭院中有棵桃花树,于是大着胆子绣了桃花。 “连公子,我……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赠你……” 连祯胤感觉头大,玉鹤虽是好意,可是在禛国,荷包是送给心上人的啊! 他想了想,燕国好像确实没有这个说法。 他迟迟不接,玉鹤小心翼翼地将手收回来,他甚至不敢求他笑纳。 连祯胤咬咬牙,罢了,禛国都亡了,谁在意那些个风俗传统?他伸手从玉鹤手中拿过那枚荷包,“多谢,我收下了。” “你想要什么,我让人送去你房里。”连祯胤不想欠他,你来我往,人之常情。玉鹤惊喜,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必费心了。连公子愿意见我,还请我品茶,足矣。” 他们不知,这一切,统统被一家之主收入眼底。 北冥祁淡漠地望着不远处的一幕。 没有他在,他们的笑容是如此轻松和谐。 连祯胤是禛国人,不可能不明白荷包的意义。 他的胞弟北冥良策,在他身畔捂着唇偷笑,一边说着风凉话:“你的后院真够秽乱。” 北冥只看他一眼,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煽风点火,“我看他俩不清白啊。你想啊,哪个男人不想有自己的子嗣?连祯胤是你的禁脔,自然是断了做父亲的可能,可是你想怎么着?你竟然纳了个双儿进来。” “一个做不成父亲,一个不受你待见,指不定哪天他俩就厮混到榻上去了。要是怀了野种,就灌醉你与你一夜春宵,被诊出来身孕就说孩子是你的……” “够了。” 北冥只的声线听不出喜怒,他抬步,向尚不知自己不经意间招惹上麻烦的两人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转头下逐客令,“你,滚出我家。”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小鬼头,看着就碍眼。 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