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颂,他看得眼睛酸疼。 “陛下,臣觉得,押了那神婆斩首示众,叫世人再不敢妖言惑众,何须多此一举。” “连祯胤这些年在你身边,可还安分?” 北冥只看向皇帝,皇帝仍是满面笑容,宛若不经意间的随口一问,猜不透他心里思索着什么。 “回陛下,他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异心,臣可以为他担保。” 话音刚落,他方才意识到自己心急之下说多了话,想着那个烂醉如泥的身影,他居然犯了如此幼稚的错误。 皇帝笑问:“阿只莫急,朕既然敢许你留他在身边,就不会对他做什么。不过,你可知为何朕一定要你去献州?” “臣不知。” 他自覆灭禛国一仗后,闲散了两年。除了他,朝中不乏青年能臣,都是他亲自挑选、知根知底的人,有他们辅佐皇帝,他也能少cao些心。当然,弹劾他玩忽职守的朝臣不在少数。 他名头太盛,锋芒毕露,有功高盖主的嫌疑,旁人怎么评判他无所谓,他收敛锋芒,只是不愿因此与他的君主生了嫌隙。 他要他的君主在龙椅上坐得安稳。 君臣二人便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般情形。 “若非牵扯到禛国旧人……朕不会来扰你清净,”皇帝自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北冥只,“这是朕派遣至献州的密探传回来的消息。不知你可还记得当年,是连祯胤护送和亲公主到大梁来。” 北冥只接过信件颔首,那是他与连祯胤的初见,他不会忘。 “朕娶了公主,随行的有一位郡主,是连祯胤的表妹,他舅舅的女儿。” 当时献王早已离京,但这位郡主在大殿之上大胆地袒露了对献王的心意,说她为他的才华所倾倒,一个异姓郡主,自然做不得王妃,她愿为妾室,只求能前往献州伴随他左右。 “连祯胤怒斥了她,这桩事没成,但梦槐在寄给朕的信中称赞她真性情,愿与她做笔友。” 说是如此,但相隔两国,又都是天家子女,怎可能有书信往来? 后来禛国覆灭,皇帝下旨抹杀前朝名门世家,唯独连祯胤的母家逃过一劫。 那位郡主,也是幸存者之一。 “三月前,西禛全面通行,不再禁止出入,连祯胤的母族余氏举家搬迁,目的地是献州。” 北冥只读完了信件,信中说道,余氏一族抵达献州当夜,献王宴请招待,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安顿他们的地方。 北冥只不屑地扯了扯唇,道:“苟延残喘的亡国奴,与手无实权的亲王,再怎么闹腾也翻不起波澜来。陛下若实在担心,臣暗中找人将余氏杀干净便是了。” 他当初为了连祯胤求皇帝网开一面,就是料定了禛国永无翻身之日,若他们贼心不死,他绝不会为了一人心慈手软。 只是,要瞒着连祯胤。 皇帝眨眨眼,道:“阿只,你是明白朕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朕也要铲除。 “但,朕不愿为了几个亡国奴,伤了梦槐的心,如果……他当真是欣赏那女子的胆魄呢?梦槐这人,你是了解的,或许文人的性子都有些乖僻……朕一点也看不透他。这件事只有交给你办,朕才放心,换了旁人……兴许不能稳妥地应付梦槐。”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