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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嫡出,龙子凤孙,真龙,莫非是他? “陛下信这些鬼神之说?臣以为,多半是有心人挑拨陛下与献王。” 皇帝低下头,“人言可畏。况且,自他到来,献州再也没有闹过旱灾。” 北冥只不知说些什么好,帝王最忌讳的莫过于此,可…… 两人相顾无言时,正逢宫人来报寿延长公主求见,皇帝惊喜一笑,道:“良槐回宫了?快请她进来。” 北冥只这才想起这个丫头在他府上小住,这两天的事有些杂乱,他忘了还有这茬。 胡良槐大喊着皇兄奔跑进殿,皇帝浅笑着起身,被少女撞了个满怀。她在兄长怀中抬起头,笑嘻嘻道:“如此就算是给皇兄问安了,我就不跪了。” 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却是藏不住的宠溺:“好好好,都依你。” “母亲可还好?朕总是不得空,不能常在她身边尽孝,你梦槐哥哥又驻留封地,实在惭愧。”皇帝牵着胡良槐坐下,胡良槐对北冥只眨眨眼算作问好,又回过头答话道:“她好着呢!只要不呆在皇宫里,没我们这些小辈烦她,她可自在了!” 皇帝闻言失笑:“说得也是。良槐,你头上这花环是自己做的么?” 少女头戴花环,那花环用柳枝编成,串着好些不同的花儿,又摘了绿叶铺垫衬托,她摸了摸那花环,笑容略带深意,“皇兄猜猜,这是谁做的?表兄别闲着,你也猜猜。” “是……母亲?”皇帝问道。 胡良槐摇头,“我娘哪会做这个。” 北冥只想着献州一事,没心思陪小女孩玩猜谜,随口道:“我猜不出。” “嘿嘿,是玉鹤嫂嫂给我做的,他手可巧了。他说他女儿爱缠着他做这些,我也缠着他为我做了,”胡良槐笑着揭晓,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夸张地捂住嘴,放低声音道:“不妙,我说漏嘴了。” “……没关系,我知道。” 他知晓玉鹤育有一女,不过,他不问,玉鹤也不曾亲口和他提起,对他这表妹,却是交代得干净。 看这情况,还和她说过,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北冥只心里不畅快,玉鹤还是觉得他不可靠?有什么话,对外人说,也不对他说? 胡良槐不请自来,献州一事是暂时无法说下去了,北冥只想了想,还是没先行告退,坐在一旁,那边兄妹俩叙家常,他静静地看着皇帝的笑靥,皇帝若是余光瞥过来,他就快速地垂下眼。 午后临别时,胡良槐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道:“皇兄,你若得空,到摄政王府来好不好?”说着,朝北冥只使眼色。 皇帝盈盈一笑,双瞳剪水,北冥只耳根微红,不再直视君王的容颜。 他今日以下犯上得有些过度了。 “不欢迎朕吗,阿只?” 偏生皇帝陛下明知故问刁难他,他迟钝了片刻,对上那双明眸。 “随时恭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