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养灵床持续封闭滋养一年,就算是石头也裹上厚厚的灵气。 郁流光刚离开养灵床,身上覆盖的灵气还没悉数消散,他的丹田也没被采补到全数碎裂的程度,所以竭尽全力之下,即使无法控制体内沉寂的灵力,也还是调动了那丝养灵床剩在他身上的灵气。 逆天而为的代价就是丹田受震、灵力暴动。每一根骨头每一截筋都疯狂痉挛起来,灵力如刀凌迟处刑,郁流光无法承受这种剧痛,肢解般的疼痛令他眼泪决堤,嗓子发出“嗬嗬”的怪声。 本来驯服不了的四肢此刻俨然觉醒,竟然支持他在地上滚来滚去。郁流光几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好在沈逝川及时返回——沈逝川也只不过短短离开了一小会儿。 沈逝川看见他痛苦地在地上挣扎,脸色大变,疾步而来抱住他,灵力似潮水漫涌。 那股更强悍、更不容反抗、更温柔的灵力浸润他的身体,制住身体里的暴乱,郁流光痛得眼仁睁大,空洞无神,呻吟声克制不住地从喉咙涌出。 大约半柱香,他才在沈逝川的梳理下逐渐活过来。 郁流光不得不再次面对一个事实,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咬得嘴唇出血,嘶哑的呜咽声取代痛叫,郁流光闭眼埋到沈逝川身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他哭了很久,也许是痛极了,沈逝川只听见他说“好疼……” “师兄,好疼……太疼了……” 沈逝川抚着他背为他顺气,轻轻地哄他:“没事了,师兄在,没事了。” 郁流光缩在他怀里,抖得厉害,沈逝川便没看见他把一截红线死死藏在襟中,半点不露出来。 郁流光大口喘气,呜呜咽咽又哭了好一会儿,哭声慢慢止歇。 沈逝川无言陪着他,等他气也顺过来,才把郁流光烙着炉鼎印的左手抬起来。 沈逝川给郁流光戴了一个手套。 那手套是纯黑色的,丝质,便是夏日戴在手上也不会觉得很热。沈逝川摸着他指节,给他把手套每个指缝都捋好,手套在郁流光的手掌底部刚好截止,露出腕上突起的小粒腕骨。 郁流光生得白,这样不显得突兀,更叫人生不出窥探欲望,只觉得是样漂亮的装饰。 沈逝川牵着郁流光的手扣住,微微把遮好的手背晃给他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忽然这样?” 郁流光没被采补、没吃东西,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得弄清楚原因。 郁流光手套,心像陷进了水湖,挣扎许久还是说了实话:“试着用了灵力……或许是刺激到了。” 他是可以甩锅给养灵床的。 说自己被灵气包裹太久,苏醒后自然灵气暴乱,或者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也许和室内充裕的灵气有关—— 但他知道不是养灵床,也不是沈逝川的责任。 师兄用养灵床养着他,只是想护住他,他怎么能那么说呢? 郁流光手压住胸襟,确定那段红线藏得好好的,还没抬眼,就被沈逝川勾住乱发,理到耳朵后面。 沈逝川说不出什么疗愈人的安慰话,他不是很擅长,这时候也显然什么安慰都不合适。 指腹和指背擦过郁流光的脸颊眉梢,这个动作有些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