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西水林白蛇宫明王座下有三位护法,其中凶名最盛的既不是早早追随白蛇明王的心腹,也不是层层选拔出的悍将,而是他与蝎母所诞的女儿,以绝对压制的实力和宁死不败的疯狂作风闻名西翡域。 白无霁走得很稳,待话音落地,似是觉得已给足面子,身形瞬间变得鬼魅,眨眼便挪到白知秋身后,揪着后颈把他拎了起来。 众人只听见她余下一声嗤笑:“倒叫你这小废物走运了。” 白知秋剧烈挣扎,可惜无济于事,她丝毫不受影响,转身就要离开。 此时一道迅疾的灵力射出,一堵冰墙骤然升起,沈逝川长剑出鞘,拦在白无霁身前:“事情了结我会亲自送他回西水林,在此之前,白知秋走不了。” 关于郁流光他还有话要问,且白知秋应该被扔回无尘派和四长老对峙,还郁流光一个清白。 白无霁睨了他一眼,眼尾蛇鳞在天光下呈出昳丽诡谲的光,于无声中一道深厚灵力拔地而起,竟生生将沈逝川那堵灵力幻化的冰墙震碎。 她在青锋下稳如泰山,嗓音微哑:“沈逝川,你重伤初愈,打不过我。” 此话不假,若是沈逝川状态全盛,或许她在他手下讨不到好。但白无霁看得出来,沈逝川现在灵力空虚,身体也还未全然修养好,真要打起来,不出二十招,她就能在这里杀了他。 白无霁沙沙地笑起来:“西水林可还不打算和人族反目成仇。” 沈逝川眉眼冷淡,并不为之所动,二人周遭的温度飞速下降,一寸霜晶自白水鉴心绽出:“将他留下来。” 白无霁蓦然回过身,看向已被沈逝川安置在床榻的郁流光,脸上盈出几分笑:“还是先想方法救你的小师弟吧。” “我这弟弟根骨奇差、蠢钝不堪,只怕调用不了多少虚空之力,要是拖得太久,你那小师弟怕是醒不过来了。” 她很明显知道白知秋做了什么,沈逝川也有所预感——白知秋极有可能是把郁流光的神魂塞到了破空木里。 虽不知他一介金丹是怎样做到的,但不妨碍这个结局产生,沈逝川沉着脸,白水鉴心入鞘,任她带走了白知秋。 白无霁说得不错,与其在此地缠斗不清,不如先想办法唤醒郁流光,至于别的都不要紧,可以容后再议。 沈逝川攥紧破空木,回到郁流光身边,再次将人打横抱起。郁流光浑身软绵绵的,表情很安宁,唇角像是含着很轻微的笑。 但沈逝川知道,从地上扶起郁流光的时候,郁流光眼角是有泪滴的。 那滴眼泪随姿势变化滚落,留下轻浅泪痕,浸在他袖上,若电光朝露,无声无息,眇乎小哉。 “没事了……”他轻声安抚,带着郁流光也要离开,“师兄会把你救回来。” 经过曲逢渡和阿丹,沈逝川停下脚步:“这段时日我师弟有劳二位照顾。” 他看得出来,两人是真心待郁流光。视线落到曲逢渡残破的手,沈逝川思量片刻,又说:“你是精火之体,但天生纯阴之火,强行驱动才遭反噬。我属天地至阳之冰,你有需要可以来寻我。” 依阿丹所言,是曲逢渡连续七日为他烘烤经脉驱逐寒伤,他天生灵根有异,与曲逢渡恰好相反,不介意闲余时间替曲逢渡顺一顺体内异焰。 曲逢渡怔了怔,看沈逝川就要离去,慌忙喊道:“等一下!” 沈逝川以为他要问异焰的事,但曲逢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