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可沧海门摒弃前嫌救你性命,更不惜以千年玄火莲这等至宝入药,你却罔顾恩情打上我门,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沈逝川指尖紧了紧,想握住什么,然而白水鉴心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弯下身,把剑捡起来,没有说话。 赵衍清阴阳怪气完,又回到自己真正想说的话题上:“可我观你反应也不似作假,莫非无尘派没将真相告知于你?无尘派先前便在我门大打出手,现下又拿你当作枪使,处处挑起争端,真是反了仙门,反了天理了!” 这样一番好赖话说尽,无尘派胆敢不认账就是公然挑衅仙门百家,任他一百张嘴也翻不出花来。 赵衍清捏着鼻子又说了几句“你年少有为后生可畏不要被小人蒙蔽犯下大错”一类的话,恶心得自己够呛,再也不想看沈逝川这张脸。 沈逝川站在三人中间,思绪已经明了了。 他不是一个蠢货,所以当事情摆在面前,他很快想通了前因后果。 郁流光是为他才做炉鼎的。 沧海门和郁流光做了交易,所以郁流光自愿留在沧海门,他说沧海门的师兄师姐们对他好,给他新衣裳、给他调养身体、带灵犬陪他玩、请他吃栀子糕。 可夏时吃栀子糕本就是无尘派才有的习俗。 沈逝川忽然想起来有一年他恰好立夏时节身在无尘派,门内上下喜气洋洋派发栀子糕,满山都是栀子香气。 他多拿了一块给郁流光带去,郁流光打开屋门,看见他手里的栀子糕,眼睛一眨一眨,好一会儿才问:“是给我的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郁流光就又笑起来。 郁流光说:“师兄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沈逝川不能再想下去了。 ……郁流光觉得他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可他在沧海门里字字如刀,捅在他的心上。 他分明是去找他,不是去怪他的。 他垂下眼睫,轻声问:“请问两位……我师弟现在何处?我来接他回去。” 阿丹和曲逢渡对视了一眼,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她抹了一把脸,还是决定先将沈逝川带过去,让他们两个人自己说清楚:“我、我带你去,我们把他带到丹溪坊了,不然……” 说到这儿,阿丹卡了一下。 昨日沈逝川走后郁流光便像被人抽了魂魄,好半天才能和人说话交流,却不会笑了,也没有表情,呆呆木木的。 他们害怕把郁流光再留在小屋会出事——也不忍心再看见他这副模样还要被人采补玩弄,便将人带到了丹溪坊,专门腾了间炼丹室给他。 阿丹对着沈逝川说不出口“不然他会再被人亵玩”,咽下那半句话,改口道:“你跟我来吧。” 沈逝川跟着她走出两步,又一下想起什么,转身喷薄而出一股灵力,精准打在赵衍清拿着留影石的手上。 石头应声而碎,几人吓了一大跳。 “沧海门受伤的弟子,与我师弟无干的,我都会负责。”沈逝川看着赵衍清,一字一顿道,“但若我在外听见关于我师弟的半句流言蜚语,下场会比这留影石还稀碎。” 赵衍清气得当场就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