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爬床/询问内S/师兄能不能用灵元灌一下我)
逝川已经祭拜八天了。 幻境不知外界流速,所以不难推测,沈逝川从秋雨落下的第一天就在这里祭拜,大概要持续到雨停,这样总有一天能对上。 郁流光怔怔望着那些火烛,敛下眸,虔心鞠了一躬。 沈逝川没在屋檐边祭拜,显然不想让他看见。要不是这七八天遗留的痕迹太多,又遇上雨水扑灭几张应焚的黄纸,叫风卷了那些纸挂在树上,郁流光可能到雨停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他没有祭拜师兄母亲的立场,却有应当表示歉意的理由。 郁流光在烛火旁站了会儿,心里想了一圈,还是跪下来给白烛磕了个头。 ……伯母。 郁流光这样想。 这样做……实非我本愿。但愿您能,原谅我。 郁流光回去的时候偷偷摸摸,害怕沈逝川瞧见,毕竟是沈逝川不愿意他知道的事,他表现出一副“我已经看见了”的姿态很不尊重,也有违他的打算。 郁流光回到屋中,换了被细雨打湿又跪上泥的衣服,坐在铜镜边梳发。 他这段时间在幻境相当放飞自我,每日也就简单束个发。所幸他不是毫无家当,郁流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空木盒,合上盖双手合十,虔诚许愿,下一秒打开木盒,里头就蹦出他那几个发冠。 他挑了一个最心仪的,把固定发冠的簪子单独取出,给自己挽了发。 确定发簪可以随时拔掉后,郁流光松了口气。 这样就不会硌到脑袋。 郁流光把别的饰物都收回去,抿抿嘴唇,又去给自己洗了个澡。 碍于不想让沈逝川知道,他不敢出去烧水,只能在屋里用冷水,还好他不是毫无经验,很快清洗完了身体。 这时不比初夏,潮气袭人,郁流光洗完冷得直打颤,裹着衣服缓了一刻钟才好。 他坐在床上,心想,差不多了。 沈逝川留在幻境里不走,无非因为觉得亏欠他,放不下他,但不代表沈逝川真的放下一切,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也许后者师兄真的做得到——那,伯母呢? 师兄始终和他是不一样的。 郁流光和沈逝川不同,他在这个世上除了沈逝川,没有牵挂,可沈逝川有。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前是无形的区分,如今是里外彻底分开的两个世界。 郁流光从冷意中缓过来,头晕乎乎的,伏在床上睡了会儿。 醒来已是夜时。 郁流光是被一道响雷劈醒的,外面下了大雨,暴雨倾盆,看来是夏天气数真要尽了,汹涌地道别。 郁流光捧了水洗干净脸,换好衣服,对镜簪好头发。 外头雨势如注,他在门口深吸口气,吐出来,把门推开。 往常有灵力护身,所以也不备伞,这时就显出弊端,没有避雨的工具。 郁流光淋着大雨,走到沈逝川屋外。 幻境里只有他和沈逝川,所以沈逝川搭屋的时候就没考虑过锁门,此时门轻轻一推便向内而开。 沈逝川坐在床上,没料到郁流光会这么闯进来。 郁流光站在门口,头发滴滴淌水,衣服也被打湿,全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