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狰狞可怖的新生红rou骤然受力,痛得抽回手呼呼吹气。 这一下也给曲逢渡脑子疼清醒了。 若是白知秋在其中做出了阻碍,那白知秋这时来到炼丹室又是为何呢? ——灭口吗? 曲逢渡立即拧头看向郁流光。 郁流光背靠床榻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垂落,面容娴静,呼吸清浅,安然又静谧。 还好没事……不,这不对劲。 他不像是受了伤,为何还没有醒? 与此同时,沈逝川向前走了一步,剑尖距离白知秋皮rou更近了些。 他神情如淬寒冰,稍纵即逝一道凛然杀意:“屋里有破碎的虚空气息和精神力,你是下了结界,还是打散了他的神魂?” 曲逢渡脸色大变,看向白知秋。 或许因为离得近,白水鉴心近在咫尺,白知秋甚至嗅到了剑刃弥散出的轻微血腥味。 这把剑不久前杀过人。意识到这一点,他情不自禁牙齿打颤,颤抖出声:“没有,师兄……我没有。” 若神魂被打散,郁流光便只是个命悬一线的活死人,慢慢就会死去,沈逝川肯定会杀了他。 可目前的情况也差不多,郁流光被他封住神魂,落到他织的幻梦境里,一旦虚空之力枯竭、幻梦境运转不下去,他马上就会一命呜呼。 以白知秋的水平,根本不知道怎么把郁流光弄出来。 脑袋里想法过了一圈,白知秋抖如筛糠,咬牙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才刚来这里就遭人袭击了,我怎么知道他出什么事?如果是我做的,我会傻傻留在这儿等你们来抓吗!?”他梗着脖子,眼泪蓄在眶中,“我根本就没有做,师兄为什么上来就对我拔剑,为什么不信我呢?” 沈逝川实在不料他会这样说。 也怪赵衍清和阿丹都是一段一段讲的,他虽然大致将事情捋清,但还不清楚个中细节,也不知晓无尘派对他讲的说辞几分真几分假。 沈逝川掂量着到底是白知秋将他从镜湖带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处理这桩事。 白知秋敏锐察觉到他的迟疑,打蛇棍上:“宗门早就有救你的方法,却被郁流光横插一脚,平白和沧海门扯上关系,是长老们忧心你得知后会道心不稳,才出此下策隐瞒你。” “师兄,我始终救了你呀,我在磐焱地差一点死过去,你为何都不听我说一句,就先将我定罪呢——” 他哭得梨花带雨,曲逢渡在旁边越听越荒谬,脱口而出:“放屁!” 曲逢渡简直也想要像阿丹那样抽他一耳光了,“你们无尘派有方法?什么方法?弄死沈逝川的方法吗?医方都是我给你的,你李代桃僵不说,玄火莲这件事也敢冒认?” 磐焱地便是玄火莲,分明是药君前去取药,上哪儿和他扯得上关系? 然而白知秋面不改色,喝他一声“放肆!”:“我是白蛇明王之子,玄火莲是磐焱地送给小妖王的贺礼,你们与妖族没有半分关系,怎敢说我冒认!” 白知秋敢这样说,自然是有他的依仗。 一来白知秋清楚药君不在沧海门内——他在磐焱地见到药君后便亮明了无尘派身份,称宗门担心沈逝川,不放心沧海门,自己奉命要带走玄火莲。药君自觉cao守被侮辱,交予他药物就要离开,他以表示歉意为由,给了药君中州城奇药的消息,使药君前往中州城。 二来他身份不假,比起药君,明显磐焱地和妖族关系更为密切。如此就算是对峙,沧海门找不到药君,就定不了他的罪。 这样看来,他的确心思缜密,毫无纰漏,若非沈逝川重返沧海门,只怕这件事便